第86章 第86章
    老痒张了张嘴,终究没再反对,只是沉默地点了点头。

    想爬上那炸开的缺口却非易事。

    王胖子不再多话,利索地从背包里扯出登山绳。

    缺口离地约有三层楼高,幸而石像表面刻痕交错,提供了不少落脚借力之处。

    吴离始终安静地跟在最后,仿佛此行目的地与他毫无干系,去哪儿都无所谓。

    不多时,绳索固定稳妥。

    我们依次攀上,很快便踏上了那炸裂的缺口边缘。

    里面露出一方打磨平整的石基,看来此处原本就暗藏门户, 只是强行撕开了入口。

    碎石崩裂的痕迹四处都是,一扇残破的石门早已粉身碎骨。

    石基后方,一道粗糙开凿的石阶向下延伸,隐入下方一片幽深莫测的水潭。

    潭水漆黑,静默地吞噬着所有光线。

    石阶深处渗出的寒意直往骨头里钻。

    山间的夏日本该闷热难耐,此处却冷得近乎凝出冰碴。

    阶梯表面覆着层层泥泞,混杂着凌 叠的脚印——显然已有不少人踏过那些沾满湿泥的石雕。

    这人工开凿的洞穴粗糙得惊人,岩壁四处都是嶙峋凸起的石块。

    细看之下,那些并非普通山岩:英安岩的暗纹如凝固的怒涛,安山岩表面泛着铁灰光泽,玄武岩的孔洞里还嵌着细碎的云母片。

    甚至在某处裂隙间,隐约闪过银矿的冷芒。

    “不对劲。”

    吴邪的眉心拧成了结。

    王胖子凑过来:“啥情况?”

    “这些全是火山喷发形成的矿石。”

    吴邪蹲下身,指尖拂过岩壁,“可火山地带最常见的铜镍矿,偏偏半点儿不见踪影。”

    “难不成古时候铜镍矿比这些还金贵?”

    “绝无可能。

    眼前任意一种矿石,放在过去都够让人抢破头。

    铜镍矿除了炼铜别无他用,除非……”

    吴邪忽然收声,眼神沉了下去。

    “除非什么?”

    王胖子追问。

    “除非得追溯到战国之前。

    那时冶炼手段粗陋,唯有铜镍矿易被熔铸成器——所以那时期的铁器,十有 实为青铜。”

    吴邪缓缓站起,衣摆沾了层岩灰。

    吴离的声音从阴影里传来:“别忘了那些青铜铃铛。”

    吴邪猛然醒悟。

    整座山体恐怕早被挖成了蜂窝,古人受限于技艺,只得掠走铜镍矿,将满山珍稀岩矿弃如敝履。

    虽遍地是宝,几人却无心动。

    原矿散碎且量少,背出去也换不来几个银钱。

    唯独吴离俯身细察,指尖叩击岩块发出清响——若带回炼器,倒是上佳胚材。

    “都捡些装好。”

    吴离下令。

    王胖子瞪圆眼:“理哥,您该不会想改行开矿吧?”

    “废什么话。”

    吴离眼风扫过,胖子立刻噤声,老老实实将矿石拢进布袋。

    吴离接过布袋一抖,那些沉甸甸的石头便没入虚空。

    经地火千年淬炼的岩矿,硬度远胜寻常铁石,正是铸器的天赐良材。

    他唇角掠过一丝极淡的弧度。

    几人拾掇的矿石,尽是些散落在外的零碎。

    待到收拾停当,他们已站在那汪深潭边缘。

    指尖刚触到水面,王胖子便猛地缩回手:“这水冰得扎骨头!”

    吴邪伸手探了探,一股寒气顺着指尖直窜上来,激得他齿缝间嘶嘶作响。

    这潭水冷得不寻常,几乎贴着冰点,怕是只有零上几度。

    秦岭深处,这般刺骨的水着实罕见。

    “该不会……得从这水里蹚过去吧?”

    王胖子声音发紧。

    吴邪抬手指向石壁:“瞧见没,岩壁上有水痕。

    这儿本是死水,痕迹只能是前人留下的。

    他们既过得,我们自然也过得。

    你这一身膘,还怕存不住热气?”

    “早晓得该弄几段木头扎个筏子。”

    王胖子搓着手嘟囔。

    吴邪摇摇头,能在这节骨眼上琢磨筏子的,除了这位活宝也没谁了。

    “动身。”

    吴离简短道。

    众人不再多言,用防水布将背囊裹严实,枪械和要紧物件都安置在随手能抽出的位置,以防不测。

    准备停当,他们便依次踏入潭中。

    起先水只没到膝头,可那股子寒意却像细针,顺着小腿密密麻麻扎上来,很快双脚便木得没了知觉。

    越往深处走,水势越涨。

    待他们穿过一段狭窄的石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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