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叮当当的脆响炸开,金光咒表面溅起无数光斑。
吴离指诀未停,一道接一道符箓自虚空中凝现,转眼已连成密网。
“去!”
他袖袍一挥,雷光骤现。
烈日正当空,万里无云,海面平静如镜。
可偏偏此刻,无数电蛇撕裂晴空,张牙舞爪扑向两艘铁船。
轰——轰——
雷电接二连三劈落,船体剧震,黑烟腾起。
刺眼的电芒裹住整片船舷,甲板上人影乱颤,如提线木偶般剧烈抖动,旋即接二连三栽倒。
不过瞬息,再无一人站立。
吴邪喉结滚动,咽下口唾沫。
这般手段……便是一艘钢铁巨舰横在眼前,怕也扛不住几道雷击吧?电流窜遍船体,足以令精密仪器尽数瘫痪。
“走。”
吴离的声音斩断恍惚。
话音未落,他与小哥已如鹞子般掠回自家渔船。
吴邪几人只得泅水跟上——那数丈距离,他们可跃不过去。
重新踏足甲板,焦糊气味扑面而来。
横七竖八的人影通体漆黑,衣衫褴褛,生死难辨。
“我手下的人呢?”
阿宁扶住舱壁,声音发虚。
吴离摇头:“不是没了性命,便是下落不明。”
“船老大总该在吧?”
吴邪急问,“否则我们怎么返航?”
吴离朝船舱抬了抬下颌:“遇害了。”
众人一时寂然。
连普通船工都不放过……这绝非寻常巡逻,分明是早早埋伏在此。
手段狠辣至此,分明冲着赶尽杀绝而来。
“胖子,吴邪,把甲板清干净。”
吴离语速很快,“此地不宜久留。”
虽觉心头沉滞,两人仍动手将那些焦黑躯体推入海中。
尚有气息的,则用绳索捆作一团。
吴离转身进了船舱。
阿宁体力不支,也随他回去歇息。
小哥帮着两人收拾残局。
尽管对方人数众多且全副武装,这场交锋却结束得极快——有吴离与小哥这般人物在场,那些持械者连挣扎的余地都没有,转眼便全数倒下。
没过多久,王胖子和吴邪已将渔船上杂乱的痕迹清理干净。
“胖子,能驾船吗?”
吴邪望向正搓着手的同伴。
王胖子咧嘴比了个没问题的手势。
这人总有些出人意料的本事,若真给他一架飞机,说不定也能捣鼓着冲上云霄。
渔船沿着来时的水路折返。
王胖子虽不熟悉这片海域,但阿宁记得航线,众人便不必担心迷失方向。
几个侥幸未死的俘虏陆续苏醒后,审问随即开始。
“他们叽里咕噜的,谁听得懂?”
吴邪皱眉看着那些蜷缩的身影。
这些多半是越军出身,满口异国话,听在耳里如同晦涩的鸟鸣。
“我能听懂。”
阿宁平静地接话。
王胖子挑起眉:“你连这都会?”
“常年在海上走动,总得和不同地方的人打交道,多少学了些。”
她简短解释。
吴离的声音冷冷 来:“问清楚,谁派他们来的。”
一阵急促而陌生的音节在甲板上回荡。
阿宁侧耳倾听片刻,转述道:“他们说自己是附近巡逻队,看见船上有枪械才动手,声称属于正规编制。”
吴离从鼻腔里哼出一声笑:“正规军?正规军会跑去炸古墓?骗鬼也该编个像样点的理由。”
阿宁将他的话翻译过去,俘虏们眼神闪烁地低下头。
“看来他们不肯说真话。”
阿宁摇头。
吴离嘴角扯了扯,没再多话。
他忽然抽出 ,寒光一闪便扎进其中一人的大腿——鲜血猛地涌出,惨叫顿时撕裂了海风。
“再问。”
他甩了甩刃上的血珠,语气平淡得像在讨论天气。
阿宁抿唇,只得继续追问。
这下俘虏们彻底崩溃了。
吴离根本不给周旋的余地,加上先前那道召来雷霆的符箓早已击溃他们的心神,这群人早已将吴离视作降世的神魔。
阿宁只稍加恫吓,他们便争先恐后地吐露实情。
“他们说,有个华人买通了他们的司令,重金酬谢,还提供了具体坐标。
要求是除吴邪和小哥外,船上其余人格杀勿论,连炸墓也是那人的指令。”
阿宁快速转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