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仿佛一首流淌的诗,一卷天然绘就的画卷,更似一个口耳相传的动人传说。
无论是久居此地的居民,还是偶然途经的旅人,无不沉醉于这片独一无二的山水之间。
时值三月,春光正盛。
堤岸上莺鸟轻啼,草木蔓发。
苏堤与白堤两侧,桃红柳绿相映成趣。
近处湖面波光粼粼,几叶小舟悠然点缀;远处山峦笼着薄雾,青黛色的轮廓若隐若现。
千百年来,多少文人墨客在此留下吟咏湖光山色的篇章,字字珠玑,至今仍在世间传诵。
离西湖不远的一处幽静别墅区里,有个约莫二十出头的年轻人。
他身量颇高,约有一米八许,生得一副清俊相貌,面容如玉,肤色白皙。
周身透着股温和沉静的气质,隐约带着书卷气息。
此刻他手里紧攥着一卷古旧帛书,脚步匆忙地按响了别墅大门的门铃。
“三叔!三叔快开门!”
年轻人扬声唤道。
不多时,二楼传来一声带着倦意的回应:“又没带钥匙?”
“出门急,忘了。”
他仰头答道。
那扇门应是装了电子锁,里头的人稍作操作,门便悄然滑开。
踏入屋内,迎面是间敞亮的厅堂,茶几、餐桌、会客区与用餐区井然分明。
这一层显然是日常起居待客之所,各处收拾得齐整利落,与寻常人家并无二致。
青年却未停留,径直沿着楼梯快步走向二楼的书房。
“三叔,您瞧瞧这个。”
他推门而入,语气里压着几分急切。
书房四壁立着高高的书架,堆满了各式典籍。
若是有眼力的行家在此,便能看出这些书籍并非寻常读物——多是考古发掘的专著、风水堪舆的秘本,间或夹杂着些鉴定古物的图谱与笔记,门类繁杂,自成一格。
书房里光线昏沉,木格窗棂滤进的日影斜斜切过青砖地面。
桌案后端坐的男人约莫四十出头,指尖正摩挲着一只青铜爵杯的锈蚀纹路,杯沿残留的绿锈像苔藓般沁入铜骨。
“吴山居那破落铺子能捞出什么像样的货色?”
男人没抬眼,声音里掺着砂砾似的粗粝,“别是吴离那小子撞了运,摸到什么地下的新鲜玩意儿?”
被称作三爷的吴三省在江湖上名头响亮,此刻却只穿着半旧棉衫。
立在门边的青年是他侄儿吴邪,两人间的气氛倒更像茶馆里碰见的老友。
“这回可没理哥的事。”
吴邪嘴角翘起,从怀里摸出一卷泛黄的织物,“他还在铺子后堂打鼾呢——是我自个儿收来的。”
吴三省终于抬起眼皮。
他看见侄子攥着的那块织物质地奇特,似帛非帛,边缘已脆化成絮状。”呈上来。”
他伸出掌心。
织物摊开时发出枯叶般的窸窣声。
吴邪凑近半步:“爷爷笔记里提过的战国帛书。”
空气凝滞了一瞬。
吴三省接物的指节微微发白,却仍稳稳将帛书铺展在案上。
昏光里那些朱砂绘制的符号像蝌蚪般游弋,他喉结滚动着吐出一口气:“你爷爷当年那张……叫洋和尚诓走了。”
吴邪以为叔父仍在记恨旧事,便跟着唏嘘起来——他翻看祖父手札时,也曾为那些流失的物件扼腕。
“从谁手里流出来的?”
吴三省指尖悬在符号上方。
原来是个镶满金牙的掮客寻到吴山居。
那人起初想出手,话到舌尖却又转了弯,只求破译帛书密文。
吴邪对着天书般的纹路束手无策,这才揣着东西来找三叔。
“金牙老六。”
吴三省冷笑时眼尾皱起深痕,“潘家园里翻云覆雨的主。
他背后站着三个老家伙,当年风头盛时,连式微的九门都得避其锋芒。”
“这么大来头?”
吴邪怔住。
“陈年旧账罢了。”
吴三省忽然转话锋,“怎么不拽上你哥?”
“理哥沾枕就着,这会儿怕还在吴山居梦里钓江鱼呢。”
“去,把他从铺子里薅起来。”
“拨个电话不就——”
“让你去便去。”
吴三省眼风扫过来,像刀背拍在石板上。
吴邪缩缩脖子,转身没入门外渐沉的暮色里。
引擎盖斑驳的皮卡车碾过柏油路面时,铁皮接缝处发出年久失修的咯吱声。
后视镜里映出一张年轻的脸——若叫道上的人瞧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