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刻,战场中央。
花雪一枫并不知道身后的三只蝴蝶已经做好了赴死的准备……
他目光集中在面前那道朝他倾泻而来的、由血光与月光交织而成的毁灭洪流之上。
血色与月光交叠缠绕,化作一道暗红与银白交织的天罚之光,
裹挟着足以让空间本身崩碎的恐怖力量,朝着他的头顶轰然落下!
花雪一枫握着魔刀千刃,天白色的眸子里一片平静。
仿佛自己面临的……
不是鬼之始祖和上弦一拼尽全力施展的毁天灭地的双重叠加领域攻击,
而是一场微不足道的秋风细雨……
花雪一枫抬起头,天白色的眸子里倒映着那片朝他压来的光海。
他感受到了身后那三道目光——
三双紫藤色的眼眸,三颗为他悬着的心。
那目光里的焦急、担忧、恐惧、以及无声的……
【我会为你而死】的决心!
比眼前这道毁灭性的攻击更加让他心头微微一紧。
【……那三只傻蝴蝶。】
【明明告诉过她们——不需要为我而死。】
【我会活着。】
【我会永远陪伴在她们身边,守护她们……】
花雪一枫看向蝴蝶三姐妹,对她们动了动嘴唇。
那口型分明在说——
"放心吧——会赢的!"
声音没有传出,但蝴蝶忍看懂了。
她紫藤色的眸子里,那层快要溢出的泪光微微凝滞,
随即嘴角弯起一个的无声弧度。
蝴蝶香奈惠轻轻松开了攥紧的衣摆,香奈乎默默放下了抬起的刀柄。
——她们信他。
——他说会赢,那就……一定会赢!
花雪一枫转过头,重新看向面前那道暗红与银白交织的毁灭洪流。
天白色的眸子里,倒映着那片足以撕裂空间的光芒,
却平静得如同倒映着月光的湖面。
他缓缓抬起左手。
"鬼王血鬼术·暗渊葬生狱——"
刹那间,
以他左手掌心为原点,一圈暗紫色的、如同液体般的黑暗疯狂扩散开来!
那黑暗并非虚无,而是某种更深邃的、仿佛能吞噬万物本源的力量——
暗渊葬生狱!
如同深渊本身张开的巨口,精准地迎向了女无惨那席卷而来的血色终焉!
血色落入黑暗的瞬间——
没有爆炸,没有冲击,没有任何声响。
那些足以腐蚀空间的血雾、足以麻痹四肢的血刃、足以压制呼吸法的血丝,
全部如同泥牛入海般被暗渊无声吞没!
女无惨瞳孔收缩到极致!
"——怎么可能?!!!"
她的血色终焉,凝聚了她全部鬼王本源之力的血色终焉——
竟然连花雪一枫的一只手都没能突破?!
那暗紫色的黑暗如同饕餮般吞噬着她的血鬼术,将她引以为傲的杀招化为无形!
与此同时——花雪一枫抬起右手。
笼罩整片战场的【永夜墟】墟宫虚影在虚空中骤然收缩、凝聚、收束——
将黑死牟那重叠交错的残月领域【月之域·冥华】连同其分散出的所有月光残影,
一同包裹、压缩、碾碎!
黑死牟的月之域在永夜墟的挤压下寸寸崩裂!
那些层层叠叠的月相空间如同碎裂的镜面般四散纷飞,
月光碎片在空中化为虚无,一切归于黑暗!
花雪一枫一手开领域【永夜墟】,一手开鬼王血鬼术【暗渊葬生狱】——
两只手,分别应对两重攻击!
轻描淡写毫发无伤,只是衣角微脏?
"…………"
战场上,死寂如坟。
女无惨赤着脚僵在原地,猩红色的竖瞳里翻
涌着难以置信的惊骇,雪白纤细的双腿在止不住地颤抖。
她的血色终焉就这么被一只手挡下来了?一只手?!
她耗费大量本源鬼力施展的绝杀,连对方的衣角都没能撕裂?
"不……不可能……"
"我可是鬼之始祖……我可是进化最完美的究极生物……"
她声音在发抖,带着一种从未有过的、深入骨髓的恐惧。
黑死牟同样僵在原地。
他握着虚哭神去的手在微微颤动,
鬼眼死死锁定那道依然站在原地、甚至连脚步都没有移动的身影。
他刚刚领悟的月之呼吸·拾捌之型·月之域·冥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