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雪一枫侧躺着,天白色的眸子里倒映着她们两张写满了绝望的脸。
他嘴角微翘,表情似笑非笑,声音温柔而戏谑。
“你说呢?”
酒吞童子不说话了。
鬼童丸也不说话了。
门口,猫又尾巴终于从僵直状态恢复过来。
【这下完了……我得赶紧溜溜梅……不然等下真要坏菜了!】
猫又开始缓缓地、心虚地往后退——
但她脚步还没迈出第二步,花雪一枫目光就扫了过来。
“门口那只扫猫也进来吧。别急着走,夜还长着呢……”
【完了!菜要被炒坏了!】
猫又双眼圆睁宛如铜铃,小脸儿满是一副坏菜了的表情!
……
“我们一起学猫叫,一起喵喵喵喵喵……
在你面前撒个娇,菜要炒坏喵……”
……
“真是的……吵死了!!!
那个扫猫大半夜不睡觉在鬼叫什么?还让不让鬼睡觉了???”
“实在不行,咱找个公猫给它吧?”
“对了,怎么好像还听到了酒吞童子和鬼童丸声音?”
被吵醒的镜妖和大岳丸以及猗窝座等鬼满是烦躁地抱怨着。
……
女无惨房间内。
血色月光透过精致雕花窗棂洒进来,在猩红色绒毯上投下斑驳光影。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人血红酒的醇香,
烛火在壁笼中轻轻摇曳,将整间房间染成一片暧昧的昏红。
女无惨翘着二郎腿,一只雪白的香脚丫子从和服下摆中探出来 一晃一晃的。
脚趾圆润白皙,指甲上涂着暗红色蔻丹,在烛火下泛着幽冷的光。
她嘴角挂着一抹冷艳绝伦的、狡诈的、得意的微笑。
猫又、酒吞童子、鬼童丸三鬼声音,
从走廊深处花雪一枫房间方向隐隐约约地传来——
“我们一起学猫叫,一起喵喵喵喵喵……在你面前撒个娇……”
猫又声音又尖又细,带着一种被逼到绝境后破罐子破摔的、认命的无奈。
酒吞童子和鬼童丸声音混在其中含混不清。
女无惨将酒杯举到唇边,猩红酒液沾湿了她的嘴唇。
她抿了一口,舌尖舔去唇角残留酒渍,嘴角弧度更深了。
“看来……夜袭取血的计划,失败了。”
女无惨喃喃自语。
她没有失望,没有愤怒。
因为她的期待根本不在这上面……
取血?那是明修栈道。
她的真实目的,从来都是——暗度陈仓。
女无惨猩红色眸子里闪过一丝狡黠的光。
就算取血失败,那三个蠢萌的小萝莉至少也能偷到东方白酒吧?
酒吞童子和鬼童丸之前在酒居屋和花雪一枫把酒言欢,
那“白酒”里蕴含的可不只是酒精,
而是掺杂了蓝色彼岸花力量、经过鬼王血脉淬炼的、没有吃过人的、蕴含着克服阳光可能性的、极其珍贵的世上独一无二的纯净鬼王细胞!
只要拿到那个……
就算没有花雪一枫的血,她也能从中提取出克服阳光的关键力量。
至于猫又——
那只傻不拉几的扫猫就是个添头。
能偷到最好,偷不到也无所谓。
反正她最大的作用是血鬼术幻术辅助。
只要硬控花雪一枫,哪怕只有一瞬,酒吞童子和鬼童丸就有机会下手。
“三个蠢萌的小鬼萝,对付一个喜欢萝的鬼杀队暗柱……”
女无惨将酒杯放在扶手上,翘着的二郎腿换了个方向,雪白的脚丫子晃得更欢了。
“怎么着也能偷点东西回来吧?”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种“一切尽在掌握”的笃定和几分“我已经赢了”的得意。
猩红色眸子微微眯起,眼尾上挑,薄唇轻抿,
整个人散发着一种运筹帷幄的、高傲的、又带着几分病态期待的兴奋!
“等着吧,花雪一枫……”
女无惨低声喃喃,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带着一种压抑了数百年的、终于要喷薄而出的疯狂和不甘。
“等我克服阳光……我一定要将之前的耻辱全部洗刷!”
她手指攥紧扶手,指节泛白,
“天无二日!”
她声音拔高了几分,猩红色的眸子里迸发出炽热的、偏执的、近乎癫狂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