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每一片碎刃都烧成了灼热的赤红色。
刀身上七只暗黑蝴蝶纹路在赫灼之火中飞舞,
像是从地狱深处涅槃重生的蝶。
花雪一枫脸上,赤红色斑纹如同燃烧火焰,
从眼角蔓延至颧骨、下颚、脖颈。
瞳孔深处,通透世界光芒将周围一切都映照得纤毫毕现……
黑死牟体内鬼血的流向,猗窝座肌肉的收缩,童磨冰菩萨每一处裂痕的分布……
全部清晰地映入他的意识。
斑纹,赫刀,通透世界——
呼吸法三件套全开!!!
花雪一枫就那么站在那里,天白色长发在风雪中飘扬,
魔刀千刃上的赤红赫火将周围积雪蒸发成片片白雾。
他没有蓄势,没有暴气,甚至没有摆出什么夸张的架势,
他只是静静地握着刀……
整个人却散发出类似继国缘一那般令人窒息的、不可战胜的、如同神明降世般的压迫感!!!
猗窝座怔怔地看着花雪一枫手中那把燃烧着赤红赫火的魔刀千刃,
金色瞳孔里倒映着那灼热光芒。
他拳头缓缓松开,又缓缓攥紧,
却发现自己的手指在微微颤抖……
那是一种面对不可战胜之强者的兴奋感与无力感。
“一枫他……居然又领悟了新的力量?”
猗窝座声音沙哑而低沉,带着一种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苦涩。
“我感觉我在他面前弱得可笑……”
他露出一抹自嘲的笑容。
金色瞳孔垂下,落在自己那双布满老茧和伤痕的拳头上。
这双拳头,打碎过无数敌人,击溃过无数对手。
甚至在无限列车外将炎柱杏寿郎逼入绝境。
可此刻,花雪一枫手中那把燃烧着赤红赫火的魔刀,
照出了他的渺小和无力。
童磨七彩瞳孔里,倒映着魔刀千刃上那赤红赫火。
他脸上依旧挂着那副没心没肺的虚假微笑,
可那笑容此刻显得格外空洞、格外僵硬。
他腿又开始抖了——不是他想抖,是身体在不听使唤地抖。
“啊~”
童磨声音轻飘飘的,尾音却在发颤。
“喷火的日轮刀……带给我一种名为恐惧的情绪呢~”
黑死牟六只眼睛同时瞪大到极致。
手握着虚哭神去,指节泛白,青筋暴起。
刀身上的变异眼睛全部睁开,在赫火的灼烧下惊恐地眨动着。
“……不是……”
黑死牟声音沙哑而干涩,带着一种深深的挫败和茫然。
“……你都变成鬼了——还能玩赫刀???
干脆判你赢得了呗!!”
黑死牟握着虚哭神去的手在微微颤抖,六只眼睛里满是震惊、错愕、呆滞,
还有一种无法接受的、像是整个世界都在他面前崩塌的恍惚。
他声音拔高了一些,带着几分破防的、失控的、像是被逼到绝境时的嘶吼。
四百多年。
从继国缘一死后,他就再也没有感受过这种绝望。
他以为……
只要舍弃人类的身份变成鬼,拥有永恒的寿命和无限的恢复力,
他就能打破人类肉身寿命枷锁桎梏超越那个男人!
超越那个让他嫉妒了一辈子的弟弟!!
可结果是什么?
他变成了鬼,失去了赫刀,变成了一头只能在黑暗中苟活的怪物。
他以为这就是代价——用人类的身份、记忆、情感,换取永恒的生命和不死之身。
他以为所有变成鬼的剑士都会这样……
拥有鬼无限的寿命,强大的恢复力,强大的肉身力量,强大的血鬼术能力……
但同时要失去身为人类的一切。
这其实是很公平的交易……
可花雪一枫呢?
同样是鬼,同样拥有鬼的力量,同样的无限恢复、无限寿命——
但他却还能同时拥有身为人类斑纹剑士的赫刀。
能做到斑纹、赫刀、通透世界等呼吸法三件套全开!!
这算什么?
这不公平!!!
黑死牟的内心在咆哮!!!
可他脸上依旧没有什么表情。
四百年的岁月早已将他的情感磨灭得所剩无几。
可此刻,
那种无法言说的、深入骨髓的挫败感,还是在他冰冷的胸腔里蔓延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