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蝴蝶忍,
已经走到了蜜璃的床边。
她的手里,
不知何时多了一把手术刀。
那把小巧的银色刀刃在幽暗的烛光下泛着冷光,
倒映着她紫藤色的瞳孔,和那个灿烂的、温柔的、让人毛骨悚然的微笑。
她在蜜璃的床边停下脚步,
歪着头,看着蜜璃那张惊恐的脸,笑容更加温柔了。
手术刀在她指尖轻轻转动,
像是在把玩一件精致的玩具。
身后黑气翻涌得更厉害了,
几乎要充满整个密室,将三个人的影子扭曲成怪异的形状。
“啊啦啊啦~
蜜璃不怕哦~”
蝴蝶忍声音轻柔得,
像是在哄一个做噩梦的小女孩。
“我只是想帮你做做瘦身手术……
让你身前那两坨肥肉变小一点,顺便帮你做个剖腹产~不会痛很久哦~”
蝴蝶忍面带微笑俯下身,
手术刀的刀尖在烛光下闪过一丝寒芒。
紫藤色的蝴蝶复眼里映着蜜璃那张越来越惊恐的脸,
笑容温柔到了极致。
“我现在就剖开你的肚子……
看看你肚子里究竟有几个?”
蜜璃身体开始疯狂挣扎。
紫色的丝带在她手腕上勒出浅浅的红痕,床架发出“嘎吱嘎吱”的响声。
她拼命地摇着头,
粉色的长发在空中甩动,绿色的眸子里已经盈满了泪水和窘迫。
“唔唔唔——!
唔唔——救命哇!忍小姐得了失心疯了……”
她声音从抹布后面传出来,
含混不清,但那份急切和惊恐,清晰地传递到了花雪一枫的耳朵里。
蝴蝶忍的笑容没有变。
她伸出手,轻轻掀开了蜜璃衣角的下摆,露出平坦白皙的小腹。
手术刀的刀尖抵在了那柔软的皮肤上,
冰凉的触感让蜜璃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唔——!”
蜜璃的眼泪终于掉下来了。
她拼命地朝花雪一枫投去求救的目光——【一枫先生!!!你倒是做点什么啊!!!】
“哇啊啊啊……
忍小姐……瓦达西……不是故意的啊!”
蜜璃终于从抹布的缝隙里挤出了这几个字,
声音里带着哭腔,带着无穷无尽的窘迫和惊慌。
蝴蝶忍歪了歪头,
手术刀在她指尖又转了一圈。
“不是故意的?”
她的声音轻飘飘的。
“那蜜璃的意思是……
是一枫故意——”
“咚!”
一声闷响。
花雪一枫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
垂死病中惊坐起,
小丑竟是我自己……
他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额头上全是冷汗。
天白色的长发凌乱地散落在枕头上,
几缕发丝黏在脸颊上,被冷汗浸得湿漉漉的。
他伸出手,
摸了摸自己的手腕……
没有被绑住。
又摸了摸自己的胸口……
没有手术刀的刀尖。
眼前是熟悉的蝶屋房间天花板。
空气中弥漫着紫藤花的清香——
是真正的、治愈的、温柔的那种清香,
不是噩梦里那种浓郁的、带着毒性的甜腻。
庭院里传来鸟鸣声,
清脆而悠远。
花雪一枫坐在床上,
胸膛剧烈地起伏着,呼吸紊乱而急促。
冷汗从额角滑落,
沿着脸颊的弧度滴在被子上,洇出深色的水渍。
他抬起手抹了一把脸上的汗,
长长地、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呼……
原来是梦。”
他身体还在微微发抖——不是受伤的发抖,
是肾上腺素退去之后那种不受控制的、生理性的颤栗。
【我勒个逗啊……
吓死我了……】
花雪一枫闭上眼睛,
脑海里闪过噩梦中的画面——
密不透光的地下密室、穿着紫色薄纱睡裙的蝴蝶忍。
她手中的手术刀、她身后翻涌的黑气、她青筋暴跳的额头、她灿烂到让人毛骨悚然的微笑。
还有帷幕后面被绑在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