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她松开花雪一枫的衣袖,
握紧日轮刀,转过身,面朝着憎珀天和饿网。
她的眼神变了。
不再是方才那种被骂“怪物”时的自卑与不安,
而是一种明亮的、坚定的、像是被点燃了什么的光芒。
毫不夸张的说……
当听到花雪一枫口中安慰她的话语那一刻……
她连二胎的名字都想好了!
在她雪白的脖颈间,
浮现出一朵赤红色的、宛如樱花形状的斑纹。
像是一朵盛开在雪地里的樱花,娇艳而凛然,
与她发梢带着草绿色的粉色长发、绿色的瞳孔交相辉映,美得让人移不开眼。
“一枫先生。”
蜜璃的声音轻而开朗,再次恢复了往日活泼少女的模样。
“我去找半天狗的本体。这里……交给你了。”
花雪一枫点了点头。
天白色的眸子里,
映着她脖颈上那朵樱红色的斑纹,嘴角微微翘起。
“去吧。小心。”
蜜璃用力地点了点头,身形一闪,消失在了森林的黑暗中。
憎珀天看着蜜璃远去的背影,脸色骤然阴沉下来。
他的目光落在花雪一枫身上,
那阴鸷的脸上浮现出一丝嘲讽的笑意。
“呵……让一个女人去找本体,你自己留下来对付我们两个?”
他手中的S形鼓棒在月光下泛着冷光,
身后的雷神太鼓在夜风中微微震颤,发出低沉的嗡鸣。
“我承认你很强……可你未免也太托大了吧暗柱?”
花雪一枫没有回答。
他只是缓缓抬起手,五指张开,然后——轻轻握拳。
那一瞬间,他身上的气势变了。
不是之前那种收敛的、压抑的、像是沉睡火山般的气息,
而是——完全释放的、不加掩饰的、宛如深渊倾覆般的恐怖威压。
天白色的长发在无风自动的气流中飞扬,衣袂猎猎作响。
瞳孔深处,
那抹幽深的黑暗如同墨水滴入清水,迅速蔓延开来,
将天白色吞噬殆尽,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深不见底的、
像是能吞噬一切光芒的漆黑。
鬼王的气息彻底显露!
不是鬼舞辻无惨那种阴冷的、让人想要跪地臣服的威压,
而是一种更深层的、更古老的、像是天地初开时便存在的黑暗本源。
那气息如同实质般的潮水,以他为中心向四面八方席卷而去,
所过之处,草木俯首,虫鸟噤声,连月光都仿佛被染上了一层暗红。
憎珀天的笑容凝固在了脸上。
他的瞳孔骤然收缩,手中的鼓棒停在半空中,
整个人像被什么东西钉住了一样,动弹不得。
他的喉咙滚动了一下,想要说什么,却发现自己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不是因为不想说,而是因为恐惧已经掐住了他的喉咙,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这、这是……”
他的声音在发抖,连他自己都没意识到,
心里更是无比惊骇:
【鬼……鬼王的气息……但不是无惨大人的……
是……是另一种更纯净更高层次的存在……】
饿网的反应更加剧烈。
他那双浑浊的琥珀色瞳孔猛地放大,嘴角的口水流得更凶了,
但不是因为饥饿,而是因为恐惧——
那种来自本能的、无法抗拒的、像是猎物被天敌盯上时的恐惧。
他周身的黑色丝线疯狂地收缩、蜷曲,像是受了惊的蛇,
拼命想要缩回他的体内。
“好可怕……好可怕……”
饿网的声音沙哑而颤抖。
花雪一枫手持魔刀千刃,刀身上的碎刃在月光下闪烁着幽冷的光。
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天白色的长发在夜风中飘扬。
漆黑的瞳孔深处,是一片深不见底的、没有情绪的虚无。
半天狗和饿网感觉……
自己不像是在面对一个敌人,更像是在面对一场天灾。
一场不可抗拒的、无法躲避的、只能等待降临的天灾。
憎珀天咬紧牙关,强行压下心中的恐惧,猛地敲响身后的雷神太鼓。
“雷鸣轰杀——!”
狂暴的雷击从太鼓中炸开,金色的闪电划破夜空,
带着毁灭一切的气势朝花雪一枫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