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原游郭外围,最下级妓院——切见世。
这里与吉原中心区域的繁华完全是两个世界。
没有红灯笼,没有花魁道中,
没有三味线的琴音。
只有低矮破败的房屋,
昏暗摇曳的烛火、以及空气中弥漫着的腐臭与绝望。
这里是游郭的最底层。
被卖到这里来的女人,大多连被称作“游女”的资格都没有……
只能沦为最低贱、最低等的,
没有丝毫尊严与人格的娼妓。
宇髓天元伪装成客人,穿着一身不起眼的灰褐色和服,
脸上涂了层蜡黄色的粉底,
将那张过于华丽的脸遮得黯淡无光。
他沿着狭窄的走廊往里走,脚步沉稳,
目光却如鹰隼般锐利地扫过每一个角落……
切见世的深处,有一排上了锁的杂物间。
宇髓天元停在其中一扇门前。
锁是新的,与周围破败的环境格格不入。
他的鼻翼微微抽动——空气中有一丝极淡的、几乎无法察觉的血腥气。
他抬手,轻轻叩了叩门。
没有回应。
他不再犹豫,手掌按在锁上,轻轻一拧。
铁锁应声而断,无声无息地落在他掌心里,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门被推开。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浓烈的腐臭与血腥气。
昏暗的烛火在角落里苟延残喘,
将墙壁上的影子拉得扭曲而诡异。
他被绑在墙上的女人,正是雏鹤。
他的妻子之一!
雏鹤的和服破破烂烂,露出的皮肤上布满了青紫色的淤痕和血痂。
她的脸色苍白如纸,嘴唇干裂发白,嘴角还残留着干涸的血迹。
她低着头,长发散乱地垂在脸前,
像一尊被遗弃在角落里的破娃娃。
宇髓天元的瞳孔微微收缩。
他没有出声,只是快步走过去,
手掌按在束缚她的腰带上——
那不是普通的腰带,而是堕姬的血鬼术绸带,
表面流转着诡异的光泽,像活物一样微微蠕动。
绸带感应到有人靠近,猛地收紧,
雏鹤的眉头痛苦地皱了一下,发出一声细微的闷哼。
宇髓天元没有犹豫,五指成爪,
音之呼吸的波动在指尖凝聚,一把扯断了那条绸带。
绸带断裂的瞬间,
发出一声尖锐的嘶鸣,像是什么东西在惨叫。
雏鹤的身体失去了支撑,
软软地向前倒去,被宇髓天元一把接住。
“雏鹤。”
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
“我来接你了。”
雏鹤的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眼睛。
那双原本明亮的瞳孔此刻布满了血丝,
眼底蒙着一层灰色的雾气——
是毒。
她在暴露身份后服下了自备的毒药……
她的嘴唇颤抖着,想要说什么,
却只发出沙哑的、破碎的气音。
宇髓天元从怀里摸出一支解毒剂,
咬开瓶塞,小心翼翼地喂进她嘴里。
冰凉的药液顺着喉咙滑入,
雏鹤的身体猛地颤了一下,
脸上的灰败之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
“药效很快会发作。”
宇髓天元将她抱起来,
声音沉稳得像是在执行一次普通的任务,
“你立刻撤离,到据点等我。”
雏鹤的手指攥住他的衣襟,摇了摇头,
嘴唇翕动着,无声地吐出两个字——
“须磨……槙於……”
宇髓天元的眼神沉了沉。
“我知道。我会把她们都带回来。”
他将雏鹤放在杂物间门口,
确认她能够自己站立后,才松开手。
雏鹤扶着墙壁,踉跄着往外走了几步,又回头看了他一眼。
那双眼睛里满是担忧与不舍。
宇髓天元朝她点了点头,然后转身走出切见世的大门,
夜风吹来,
带着吉原特有的脂粉气和酒香。
宇髓天元站在巷口,深吸一口气,忽然低声骂了一句:
“……说好的帮我找老婆。”
他的眉头拧成一个死结,嘴角微微抽搐。
“一枫那小子……最近怎么天天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