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娘站起身,拍了拍衣袖上并不存在的灰尘,面带微笑地重复了一遍:
“我说——你们全部被开除了。”
她的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甚至还有心情拿起桌上的茶杯抿了一口。
“辞工书我会帮你们写好,遣散费按规矩来,一分不少。
诸位这就可以收拾东西走人了。”
清岚的脸“唰”地白了,又“腾”地红了,最后变成了一种酱紫色的猪肝色。
“老板娘,你——你疯了?!”
他的声音尖锐得破了音。
“我们走了你这店还怎么开?靠那个小白脸一个人撑起来?
你怕不是被他的脸迷昏了头吧!”
老板娘放下茶杯,那双精明的眼睛里没有半分波澜。
“这就不劳你操心了。”
她走到门边,拉开门,做了个“请”的手势。
“诸位,慢走不送。”
清岚死死地盯着她,胸膛剧烈起伏,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野猫。
他猛地一甩袖子,转身朝门口走去,
走到门槛时又停下来,回头撂下一句狠话:
“行!等倒闭那天,老板娘你可别哭着回来求我们!”
“走!”
七八个牛郎鱼贯而出,脚步声又重又急,震得地板咚咚响。
最后一个出门的年轻牛郎犹豫了一下,回头看了一眼老板娘,
又看了一眼二楼花雪一枫房间的方向,欲言又止,
最终还是摇了摇头,跟着走了。
大厅里空荡荡的,只剩下老板娘一个人。
她重新坐回柜台后面,拿起烟杆,却发现烟丝已经燃尽了。
她叹了口气,嘴角却浮起一丝苦笑。
“雪枫啊雪枫……我可是把全部家当都押在你身上了……你可别让我失望啊。”
——
消息传得比瘟疫还快。
不到半天,
整个吉原游郭都知道了一件事——
忘忧屋的老板娘疯了,为了一个新来的小白脸,
把所有的牛郎都开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