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君庭一袭青衫,立于一座孤峰之巅,目光穿透层层迷雾,直视那散发着腐朽气息的古老禁地。
再一次来到这里,他不由地皱紧了眉头:''''''''里面的死灵之气好稀薄!!!''''''''
站在他身旁的楚煊,露出一丝疑惑:“稀薄不好吗?死灵之气少了,不是意味着里面的危险降低了?''''''''
魏君庭摇头:“死灵之气越稀薄,说明越是被利用了。那些死去的尸体能化作死灵大军,靠的就是死灵之气。若神墓中的死灵之气稀薄至此,只能说明它们已经被大量唤醒。''''''''
楚煊脸色一变,“你的意思是,里面有更多的死灵大军了?''''''''
魏君庭点头。
楚煊喉结滚动,声音有些干涩地道:''''''''那怎么办?''''''''
魏君庭沉默了片刻,目光转而望向远方,那里是剑宗的方向,是东洲的锦绣河山,是亿万生灵栖息之地。半晌,他一字一句道:“浩劫,早晚有一战!''''''''
短短七个字,重若千钧,楚煊咽了口唾沫。
就在这时,神墓那常年笼罩的黑雾突然波动起来。两个熟悉的身影踉跄着从迷雾中走出,他们衣衫破损,气息萎靡,脸上带着劫后余生的疲惫,但看上去并无大碍——正是皇甫珪和赵无极。
魏君庭身影一闪,瞬间便出现在了两人眼前,''''''''你们俩没事吧?''''''''
“老魏?还有老楚?你们怎么来了?''''''''皇甫珪和赵无极先是一惊,待看清来人,脸上顿时露出大喜之色。那是一种在绝境中见到至友的欣喜,无需言语,已溢于言表。
魏君庭没好气地道:“废话,没有老子,你以为你们能活着出来?''''''''
皇甫珪和赵无极没有细问,眼中只有感激。
魏君庭又道:''''''''那神魔没有难为你们吧?''''''''
皇甫珪道:''''''''没有。那神魔是占据老秦的身体重生的,还有着部分老秦的记忆和情感,没把我们俩怎么样,反而还变成老秦的模样跟我们喝了几次酒呢。''''''''
''''''''那就好。''''''''魏君庭点了点头,又道:''''''''不过为防万一,我看你们还是离开虞国,甚至直接离开东洲吧。''''''''
此言一出,皇甫珪与赵无极同时惊道:“离开?''''''''
他们一个是虞国皇族,一个是赵国诸侯,根基皆在东洲,离开意味着放弃一切。
魏君庭神色严肃,他的目光扫过三人,道:''''''''浩劫近在眼前,一旦爆发,必是天地泣血、生灵涂炭。到时候首当其冲的就是虞国,剑宗已经把年轻有天赋的弟子都迁走了,你们也该带你们的诸侯族人离开。''''''''
楚煊一愣,这才反应过来,原来魏君庭这话不仅是说给皇甫珪和赵无极的,也是说给他和他背后的楚国的。他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却发现自己无言以对——魏君庭说的,都是冰冷的事实。
皇甫珪苦笑道:''''''''此事太大,我们只能回去游说试试。但老魏,你应该知道,诸侯国的迁徙不是儿戏,放弃祖宗基业,不是谁都能下这个决心的。''''''''
赵无极也叹息道:“我赵国刚刚吞并秦、韩两国之地,正是国力鼎盛之时,朝中大臣、宗室元老,恐怕没有人会同意迁徙。''''''''
魏君庭没有再说什么,他言尽于此,无法替任何人做主。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选择,每个势力都有自己的考量,他只能给出警告。
目光再次扫向死灵之气稀薄的神墓,他知道,浩劫真的要来了!不只是东洲的劫难,更是整个九洲世界的生死考验。
......
神墓,死水。
这条死亡河流漆黑如墨,水中漂浮着无数白骨,有的完整,有的破碎,但它们都有一个共同点——眼中都闪烁着幽绿的魂火。
而在死水的最深处,一座由无数骷髅堆砌而成的王座矗立着。王座高大而狰狞,每一个骷髅都保持着死前最后一刻的痛苦表情,它们空洞的眼眶齐齐望向王座之上,仿佛在进行着永恒的朝拜。
魔主蚩屠端坐于王座之上,手指轻轻敲击着王座扶手——那扶手由两个完整的武帝头骨制成,指节敲击时发出空洞的“咚咚''''''''声,在死寂的水底回荡。
“老魏还是那个老魏,果然没让孤失望。''''''''
蚩屠的脸上难得有着一丝笑意,那笑意却冰冷如刀,让人不寒而栗。他的声音也沙哑而低沉,像是两块生锈的铁片在摩擦。
王座下方,占据着段天赐身躯的魔君赤俾颉力恭敬跪伏着,那道一真宫的道袍上沾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