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没有发任何东西过来。
“等先生忙完后再联系他。”黎景梁是这么说的。
她不想等了。
硬生生拖到了快傍晚才走出酒店。不是不想出去,是出去也不知道去哪儿。顾少白在HOY大楼开会,她可以去那里等他,但她不想让人觉得她是那种堵在男人公司门口的女人。
她还是去了昨天那家咖啡店。
买了杯咖啡,找了个靠窗的位子坐下来。
看着窗外的街道,看着人来人往,看着这个跟她毫无关系的城市在傍晚的光线里慢慢变暗,华灯初上。
她想着等她喝完这杯咖啡,就走到HOY大楼去,不管他开没开完会,她就在大堂等着,等到他出来为止。
她今天一定要见到他,把该说的话说了,该问的问清楚。
她端起咖啡杯,送到嘴边,还没喝,视线落在了酒店门口。
门开了。
顾少白和那个女人。
他们似乎是过来开会的。
女人今天穿了一件浅色的风衣,头发扎起来了,露出干净的脖颈线条。
顾少白站在她对面,手里拿着一个文件袋,正在跟她说些什么。
女人微微仰着头看他,表情认真,听到某一句话的时候点了一下头。
脑子里有些片段闪过。
沈灵芝想起来她在哪里见过这个女人了。
舒娆在佛罗伦萨给她看的那个视频。
顾家的长辈和这个女人坐在一起吃饭,顾少白坐在旁边。舒娆说那是他的“未婚妻”,说他们青梅竹马,说两家人早就有默契了。
她当时没信。舒娆嘴里说出来的话,她一句都不会信。
可她现在亲眼看见了。
顾少白的手里那个文件袋,女人伸手去接。
她接过去的时候,手指碰到了他的,两个人都没有躲开。
不是刻意维持距离的那种客气,也不是故意暧昧的那种试探,就是很平常的、很自然的、碰了就像没碰一样的接触。那种自然,才最让人绝望。
门童推出一只银色的行李箱。
女人要走了。
沈灵芝把咖啡杯放在桌上,站起来,推门走出咖啡店。
她站在人行道上,看着十几米外的那两个人。
顾少白跟那个女人说了句什么,女人笑了一下,点了点头。
然后是拥抱。
一个很短的拥抱,结束的时候女人的手在他背上轻轻拍了两下,像是一种安抚,又像是一种叮嘱。
然后女人拉着行李箱,往停在路边的车走过去。
沈灵芝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到马路中间的。
她甚至不记得自己迈出了第一步。她只记得自己喊了一声“顾少白”,声音不大,被城市的声音吞掉了,连她自己都觉得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的。
他又没听见。
女人已经上车了,车门关上了。顾少白站在路边,看着那辆车汇入车流。他的目光追着那辆车的尾灯,没有转头,没有往她的方向看。
沈灵芝又喊了一声。这次比刚才大了一点,但还是不够大,还是被吞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