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么走了?
一切就一笔勾销了?
更不像她沈灵芝了。
天亮,闹钟响起,今天要跟博瑞和市局的人去新厂那边看场地。
沈灵芝洗了个澡,冲了杯茶。
今天化了全妆,黑色半高领中袖T,同色系真丝半裙,长发披肩,珍珠耳环在发丝间若隐若现。
到博瑞时,叶南生、顾少白已经到了。
杜子琪递来咖啡,她双手接过。
“顾总他们这么早?”
“叶处长昨晚半夜就去了新厂。顾总到的时候特地打了招呼,不用通知你提前来。”
沈灵芝笑笑,没说话。
顾少白在远处招手,她小跑跟上去会议室。
叶南生把方案递过来,她左手接过,右手将长发撩至耳后。
后颈一抹红色的印记异常明显。
顾少白翻文件的手指一顿。
然后一边看文件一边问:“脖子怎么了?”
沈灵芝动作微滞,随即笑了笑:“没事,被蚊子叮了。”
顾少白看了她两秒,没再追问。
他垂下眼,继续翻文件,指腹无意识地在纸页边缘碾了一下。
蚊子包、吻痕,还是受伤,他眼没瞎,能分得出来的。
他昨天是有点激动,但不至于这么没轻重吧。
不过人不愿意说,他确实也不太适合管太多。
整个会议就是叶南生讲解最新的剪彩流程,没什么需要讨论的,所以很快便结束了。
拿上文件夹,几人就准备去场地过一遍流程。
三个人在等电梯的时候,叶南生忽然开口,
“你以前不是最讨厌黑色吗?”
顾少白假装没听见,继续低头看手机。
沈灵芝没说话。
“你以前穿衣服花样多,红的绿的,跟个调色盘似的。”
叶南生笑了笑,像是想起了什么有趣的事,“校庆的时候,大家都穿校服,就你穿了条黄裙子,全院就你一个人敢那么穿。”
这下沈灵芝终于抬眼看他了,但眼底的嫌弃跟忍耐非常明显。
顾少白也回头看了沈灵芝一眼。
“叶处长,”沈灵芝合上文件,“流程都核对过了吗?人员都安排好了?”
叶南生愣了一下:“人员这边还有点问题。”
“那就继续努力工作,好好安排,你关注我干什么。”
叶南生嘴唇动了动,像是还想说什么,但沈灵芝又继续低下头看手机。
叶南生也只好闭了嘴。
顾少白靠收了手机,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电梯到了,三人对视了一下,叶南生颔首,先进了电梯,顾少白跟在沈灵芝后面,压低声音说了句,“调色盘。”
沈灵芝侧过脸,“顾总要是闲,可以去新厂搬几块砖。”
几小时的踩点不算太平淡。
叶南生总在不该提的时候提“以前”“那几年”“你当时”,每一次都被沈灵芝不软不硬地挡回去。
顾少白间或插一句嘴,说点无关痛痒的话,就是那种看好戏的姿态,偶尔往沈灵芝身上扎一句,沈灵芝每次也都能扎回去。
现场博瑞的人包括黎景梁,好像都有些习惯沈灵芝跟顾少白这种见面就要刺对方几句的情形了。
在他们看来,寰宇的老板娘跟博瑞的老大不对付也算正常情况。
但今天顾少白显得特别积极,他每次跟沈灵芝开口,目光都会在那个黑色半高领的领口边缘停一瞬。
他甚至注意到沈灵芝今天一直有些微微含胸,说话声音也有特别控制。
想问,每次话到嘴边,又都忍了下去。
——
新厂剪彩在下午三点。
天气好,阳光足,红绸在风里微微鼓荡。
市里的人、博瑞的高层、明辉的代表站了一排,剪子下去,掌声响起来,一切体面而圆满。
沈灵芝站在角落,也在鼓掌且姿势标准,笑容也标准。
明辉来的是曹湜妤,站在第二排。
晚上的庆功宴设在博瑞附近的一家会所,顾少白开的口,场面虽不大,但该来的人都来了。
曹湜妤知道今晚这些的身份都不一般,所以端着一杯香槟,在包间里走了一圈。
最后她回到座位,目光忽然定在一个方向。
看了两秒,她转头看向身边的沈灵芝。
“那个人,”曹湜妤微微抬了抬下巴,“就是叶南生吗?”
沈灵芝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叶南生正站在窗边,手里拿着一杯水,旁边站了两个穿白制服。
“你认识?”沈灵芝问。
曹湜妤有些兴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