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真是不长记性,我说过,规矩我只讲一次。”
沈灵芝靠在导台上,手掌撑着导台边,微微歪头,面无表情地看着言序走到她身边。
她又往后退了半步,腰紧紧抵在导台边缘。
“你什么时候来的?”她问。
“九点。”言序说,“等了你三个小时。”
沈灵芝皱了皱眉:“你来之前能不能打个招呼?”
“打招呼?”言序笑了一声,那笑声没什么温度,“我来看我的人,需要打招呼?”
沈灵芝没接话,侧身想从他旁边绕过去。
言序伸手拦住她,手臂撑在导台上,正好把她圈在中间。
“你身上有烟味。”他说,低头凑近她的脖颈,“还有酒味。还有——”
他顿了一下。
“男人的味道。”
沈灵芝偏过头,避开他的呼吸:“言序,我们已经离婚了。”
言序盯着她看了几秒,忽然笑了。
“我以为离婚能让你学乖,看来教训还是不够深刻。沈灵芝,你……”
言序突然顿住,他看到了沈灵芝锁骨处泛红的痕迹。
“那个大学生,”言序说,“你跟他上过床了?”
沈灵芝没回答。
他一把拉过沈灵芝,右手摁住她的后脑勺,“沈灵芝,现在是随便什么男人都能上你的床了吗?顾少白?还是那个大学生?我很好奇,顾少白给你多少钱啊?比我给的还多?”
沈灵芝对上他的眼睛,“你嫉妒他们?”
“我关心你。”言序说得理所当然,
“灵芝,外面的人都不干净,他们靠近你都有目的。只有我不会害你。你看,你在京市孤立无援的时候,只有我愿意帮你。你什么都没有的时候,只有我还给你赡养费,养着你。”
沈灵芝吐出一口气:“言序,你能不能正常一点?”
“我很正常。”言序的手抬起来,想碰她的脸,“我只是想保护你。”
沈灵芝偏头躲开。
言序的手僵在半空中,顿了两秒,然后猛地拉过沈灵芝。
“你不让我碰?”他的声音轻下来,可动作没有半分温柔,“他们可以碰,我不行?”
沈灵芝被拽得踉跄一步,后脑抵住他滚烫的掌心,鼻尖几乎撞上他的胸口。
言序身上有股冷冽的雪松香,裹着薄薄的酒气。
他应该是从哪个酒局赶来的,嗯,看来她在言序心里的地位不减当年啊,还能让工作狂放下应酬来兴师问罪。
“我说了,我们已经离婚了。”
“我说了,你还是我养着的。”
两个人对峙着。
客厅里只开了一盏落地灯,昏黄的光线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交叠在一起,又分开。
言序忽然伸出另一只手,一把扣住沈灵芝的右手腕。
力道很大。
沈灵芝挣了一下,没挣开。
“你干什么?”她的声音冷下来。
“那个顾少白,”言序不答反问,“他知道你的手有问题吗?知道你家的事吗?知道你晚上睡不着要靠吃药吗?”
沈灵芝不说话。
“他什么都不知道。”言序一字一顿,
“他喜欢的只是你的身体。只有我,只有我见过你最不堪的样子,你这样的人,只有我会要。”
沈灵芝忍着不适,“你那是有病。”
言序笑了,“你说什么都行。”
他松开一只手,拿出手机,把一段监控画面怼到她面前。
画面里,她坐在卡座上,整个贴在旁边男人身上,酒一杯接一杯地喝,人笑得腰肢乱颤的。
是她在酒吧遇见江帆的那个时候。
不用说,是王焕把这监控发给言序的。
毕竟在外人看来,他们还是夫妻。
可又如何呢。
严格说来,她算是在言序手底下打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