飘忽。
她吻过那里,动情时甚至咬了上去。
当她的牙齿碾过那块微微凸起的软骨时,顾少白闷哼了一声,修长的手指插进她的头发里,不轻不重地收紧。
沈灵芝手里的钢笔“啪”的一声掉在桌面上。
会议室里几个人朝她看过来。
她面色如常地将笔捡起,翻了一页文件,仿佛什么都没发生。
顾少白的电话也在这时候结束了。
他转回身的时候,目光不经意地掠过她,嘴角有一个极其细微的弧度,转瞬即逝。
黎景梁看见了。
但他不确定那是什么。
“好了,可以开始了。”
顾少白收了电话,给了黎景梁一个眼神。
“今天主要是对动工剪彩的重要流程再确认一遍,整个会议时间大概在20分钟以内。”
黎景梁起身将翻页笔递给曹映荷。
曹映荷微不可察地瘪了一下嘴,20分钟?这会影响她施展魅力的。
沈灵芝看曹映荷那表情就猜到她要闯祸了。
果然,自以为利落的夹子音,有的没的说了一堆还没说到正题上,小动作多到让人以为她曹映荷是不是咖啡因整多了。
顾少白的视线已经从PPT转到了桌面的钢笔上。
钢笔在指尖转过半圈,无声落回桌面。
冷白灯光沿着他挺括的肩线切开一道明暗分界,袖口处露出一截银色表盘,硬朗又疏离。
曹映荷的声音更夹一点时,他抬眼,略微抬起下颌。
“可以了。”
三个字,冷冷的声音让投影仪的光束都暗了一瞬。
曹映荷说完第一句话后,沈灵芝就猜到顾少白一定会不耐烦,但她不知道顾少白能忍多久。
嗯,比她预估的时间短。
这男人一定厌蠢。
不过可以理解,人家日理万机,怎么会在这些小事上浪费时间。
“时间只有20分钟,你可以直接说重点。”
曹映荷有点懵,她为这个企划费尽了心思,PPT也做得很漂亮。
前期准备、明辉投入、人脉关系,当然,还有她突出自己能力的一些小细节。
她甚至在家练习过多次这个PPT的讲解,语速、动作,还有她插入的几个小幽默。
这么突然被打断,让她一时不知道从哪再开始。
什么重点?她觉得通篇都是重点啊。
顾少白皱眉,双腿交叉,身体向后靠,椅背与西装之间连一道褶皱都没有产生。
最近几天需要他处理的事情太多,每天几乎都是在连轴转,会议更是多到他吃饭都得见缝插针。
看到这种抓不住重点的人心里就莫名来气。
他将面前的杯子往前一推,杯底摩擦桌面发出不大的声响,但已经落进了在坐的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明辉的重点应该是剪彩流程、嘉宾接待。你们连这都不知道?”
顾少白一顿,然后用指尖点了点桌面上打印出来的纸质方案。
“虚头巴脑的东西没必要拿到这个会上说,基本的专业态度是合作的基础。”
修长的手指在光洁的桌面上轻轻一叩。
“你的PPT里,风险预案只有一页,核心流程图模糊得像是草稿。如果连前期准备都做得这么敷衍,我认为我们没有必要继续浪费时间。”
话音落下,长桌两侧的人纷纷垂眼,翻动自己面前的文件,气氛降至冰点。
沈灵芝听完,也只是轻轻翻了翻文件,脸上看不出喜怒。
跟她无关的事,她向来不会多嘴。
不过,工作时的顾少白,
她垂着眼,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咖啡杯的边缘。
确实好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