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婢沈乔!”
今日好不容易将颐阳宫内大大小小的院子空地全部打扫干净了一遍,还不等沈乔伸个懒腰,就被掌事姑姑叫住了。
“就你了,仔细长点眼色,跟我去承泽殿,小心伺候着。”
承泽殿,那是太子殿下的寝宫。
“太子殿下病了好几日,一直都没醒,还发着高烧,身边没人伺候,你们手脚麻利点,担心点脑袋!”
沈乔颔首。
早就听闻,太子殿下病的这几日,承泽殿宫中的宫女被砍死好几拨了。
她被叫来太子寝殿帮忙,项上人头最是要紧。
“还愣着干什么?赶紧上前去伺候!”
要不是现在无人可用,掌事姑姑也不会叫这么呆的宫女来碍眼。
沈乔低着头,走到寝床边,六岁的小太子脸蛋红红的,额头上冒着汗珠。
沈乔很有眼力见的拿着帕子过凉水,往六岁的小太子额头上擦拭。
【真凉快!谁这么聪明,不像这群没用的太医,一直往孤脑袋上扎火针,疼死孤了。】
【还没有眼色的强行灌药呛孤,那药苦死了,真想喝糖水。】
沈乔听着这道气愤且稚嫩的嗓音,差点就吓得喊人了。
小太子此刻嘴唇乌黑,七窍紧闭。
可··听这语气,就是躺床上的小人儿发出来的啊!
难道她能听见太子的心声?
沈乔赶紧跑到一边弄了一碗温热的糖水,一点点的给齐桓玉喂了下去。
【甜甜的糖水,真好喝啊!
孤旧伤复发,这群没用的太医,一群废物。天天药不对症的折磨孤,等孤再熬过这最痛苦的三日,就能慢慢醒来。
等孤醒过来,一定让父皇把他们都杀了!】
这小太子不愧是暴君的儿子,将来长大了也是个暴君啊!
动不动就要杀人。
【不过新来的这个宫婢不错,很有眼力见嘛!等孤醒来,重赏!】
【就是不知道这宫婢叫什么名字?】
沈乔心里念叨,这还是个话痨小太子,话可真多!
三天前穿到这个不知名王朝就已经让沈乔担惊受怕得要死了,只想着什么时候能攒够赎身钱早早将她放出宫去。
听说雍朝的现任皇帝是个妥妥的暴君,杀人不眨眼呐!
所以沈乔被掌事姑姑抓了壮丁后,就想着好好表现,一会儿在太子面前卖个好,她也是卖力干活了的。
可听小太子这意思,他一时半会儿还不会醒?
这可咋办?如今太子殿下性命垂危,那位盛怒之下还不知道要杀多少人呢?
沈乔一个只知道做研究的社畜哪里见过这样的场面,光是听传言就已经两股颤颤了。
估计那位马上就到,她得往人群后边猫着些。
沈乔心里头想完刚有动作,外边公公那尖细的嗓音就在通报了。
“皇上驾到!”
众人惶恐跪下,沈乔前面的人立马把脑袋埋得更低。因为凑得近,她甚至还隐约闻见了一股新鲜的尿骚味。
不是吧?呕~
一队人快步而来,沈乔偷偷用余光去瞟。
一下子对上了齐砚临那身黑色帝王常服前襟上用金线绣着的五爪金龙的眼睛,威压逼得沈乔立马缩回了脖子。
下一秒,几道温热的液体就溅到了沈乔的脖颈上,脑袋上。
她顺势低头一看,好家伙,一地的暗红色。
生怕下一秒自己也被爆浆,沈乔管不了那么多,赶紧抬头。
就看到她前面那排六个太监宫女全被抹了脖子,东扭西歪的砸到她们后面这些人身上。
太可怕了,沈乔的嘴唇上都吓没了血色。
“来人,把这几个护主不力的废物拖出去喂狗!”
看着尸体被无情拖走,说真的,沈乔也有了丝尿意。
“常太医,太子的情况如何?”
“回陛下,目前只是把体温降了下来,太子殿下什么时候醒过来还不好再说?”
齐砚临一生气前额就突突地疼。
常太医看到这一幕,快速地跪了下来。
“陛下息怒,保重龙体要紧呐!”
“来人,把承泽殿的这些废物全部拖出去乱棍打死。”
废物,也包括她吗?
沈乔瞪大了眼睛看着铁甲侍卫面无表情的来拖人了,一时不察,自己脑后的头发就被人给拽住了,直接将她整个人往后拖着走。
再也顾不得什么,沈乔张口就喊。
“我有办法救太子!我有办法救你们太子!”
拼着全力喊出两句话后,沈乔就感觉自己被推了一把,她恨不得把嗓子里的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