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推到最大，发动机轰鸣着加速。

    直-10飞行员不慌不忙，按下按钮，挂在短翼上的天燕-90空空导弹脱离挂架，点火，加速。

    导弹的速度远超那架九五式，三秒，追上了。

    轰——那架战斗机的尾巴炸没了，机身失去控制，翻滚着往下掉，一头栽进了路边的沟里。

    天空中，不断有飞机被击中，不断有火球炸开，不断有残骸坠落。

    一架拖着黑烟往东边逃，被另一架直-10追上去，一发导弹送它上路。

    一架试图爬升脱离，红旗-17A的导弹早就锁定了它，拖着尾焰把它炸成碎片。

    四十六架飞机，没有一架能靠近李司令员的部队。

    它们甚至没能看到地面目标长什么样，就被打了下来。

    第一轮空袭结束时，东边的天际线被染成了一片暗红。

    四十六架日军飞机，四十六朵火球，四十六堆残骸。

    弹片和碎屑从天上落下来，洒在开阔地上，叮叮当当的，像下雨。

    防空营营长举起望远镜，看着天上渐渐散去的硝烟，放下镜筒，按下对讲机：

    “报告，空袭解除。目测范围内无残余敌机。”

    陆军航空兵旅的飞行员从牙缝里挤出一句：

    “就这？”

    “就是。”

    僚机应了一声。

    他们还没打过瘾呢。

    当初从现代带过来的时候。

    他们以为在1937年能遇上的最大空战也就是村口械斗级别。

    谁能想到鬼子一下派来四十六架飞机，配合雷达和导弹，打得毫无悬念。

    这就是碾压。

    用二十一世纪的防空系统打二战的老爷机，连热身都不算。

    李司令员按下对讲机：

    “各部队注意。

    不要停，继续向前推进。

    第十九师团和第一〇九师团，一个都不能跑。”

    他放下对讲机，靠在座椅上。

    窗外，直升机旋翼还在转，导弹发射车的发射架缓缓复位，地面上履带碾过枯草地的轰隆声重新占据了主导。

    那些残骸还在燃烧，黑烟滚滚，遮住了小半边天。

    没有一辆坦克停下来，没有一个士兵抬头多看一眼。

    打鬼子就是打鬼子，不管他是从地面上来，还是从天上来。

    他按下对讲机：

    “全速推进。目标——山海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