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走去。
大牢在县城西北角,原来是县衙的监狱,青砖垒的墙,又高又厚。
门口站着两个战士,端着枪。
看见龙头过来,战士敬了个礼。
龙头点点头,推开门,走了进去。
牢房里光线很暗,只有墙上几个小窗户,透进来几缕阳光。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臭味。
屎尿味、汗臭味、血腥味混在一起,呛得人直犯恶心。
十几个牢房里,关着一百多个俘虏。
鬼子关在最里面那几间,伪军关在外面的。
龙头走到最里面那间牢房门口,往里看了一眼。
那间牢房里,关了二十多个鬼子。
他们挤在一起,靠着墙,缩成一团。
身上的军装早就脏得看不出颜色了,脸上全是泥和干涸的血痂。
眼窝深陷,嘴唇干裂,有的闭着眼,有的睁着眼发呆。
三天没给吃喝。
现在那些人,走路都打晃。
一个鬼子感觉到有人来,抬起头,看了龙头一眼。
那眼神,空洞洞的,像两口枯井。
龙头看了他两秒,转身走了。
走到外面那间牢房,他又停下。
这间关的是伪军。
情况比鬼子好一点,但也强不到哪儿去。
一个个缩在墙角,脸白得像纸,嘴唇干得起皮。
有人看见龙头,哆嗦着喊:
“长官……长官……给口吃的吧……求您了……”
龙头没理他,继续往前走。
走出牢房,外面的阳光晃得人眼睛疼。
恶狼跟在后面,问:
“龙头,这些鬼子,啥时候处理?”
龙头想了想:
“等咱们回来。”
他顿了顿:
“让老百姓再等几天。
等他们饿透了,软了,怕了,再拉出去。
让老百姓亲眼看看,这些畜生,也有今天。”
恶狼点点头:
“明白。”
——
傍晚。
营地最深处,一间单独的小屋。
龙头和华垠站在屋里。
华垠闭着眼睛,感知着脑海中的魔镜。
那面镜子安静地悬在那里,镜面上流转着淡淡的光。
他睁开眼:
“可以了。”
龙头点点头,最后检查了一遍身上的装备。
华垠看着他:
“龙头,你说,下次回来,咱们会带多少人?”
龙头想了想:
“不知道。但不管带多少,够杀鬼子就行。”
华垠笑了。
他深吸一口气,意念集中在魔镜上。
镜面上的光芒越来越亮。
龙头伸出手,搭在他肩上。
白光一闪。
屋里空了。
只有窗外的风吹进来,吹得那盏油灯的火苗晃了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