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的命。

    会记住，活着，还可以有希望。

    会记住，这世上，还有好人，还有为他们着想的队伍。”

    他顿了顿：

    “这就够了。”

    龙头看着他，心里的感触很深。

    ....

    天刚蒙蒙亮，清河县城。

    百姓不是被枪炮声惊醒的，是被鸡叫狗咬、孩子哭、大人喊的声音吵醒的。

    那些声音混在一起，乱糟糟的，但听在耳朵里，却让人觉得踏实。

    街上已经有了人。

    挑水的，扫院子的，抱着孩子串门的。

    有人在墙根底下生火做饭，烟囱里冒出一缕缕青烟，飘在晨光里，慢慢散开。

    几个战士从街上走过，老百姓看见了，也不躲了。

    有人还冲他们点点头，笑一下。

    那笑容，有拘谨、有感恩。

    ——

    城外营地，临时指挥部。

    龙头坐在一张木板搭的桌子前，手里拿着一份清单，眉头皱着。

    恶狼推门进来，把手里的文件夹往桌上一扔：

    “龙头，都统计完了。”

    龙头抬起头：

    “说吧。”

    恶狼翻开文件夹，念：

    “俘虏那边，一共抓了一百三十七个活的。

    鬼子七十二个，伪军六十五个。

    重伤的二十一个，轻伤的五十六个，剩下的没伤。”

    他顿了顿：

    “按照你的吩咐，这三天一口一粒米也没给。

    现在那些鬼子饿得走路都打晃，蹲在牢里跟死狗似的，喊都没力气喊了。”

    龙头点点头，没说话。

    恶狼继续说：

    “老百姓那边，这几天看了好几回热闹。

    有人趴在牢房墙头上往里看，看了半天，回头跟我说，那些鬼子饿得缩成一团，跟癞皮狗一样。”

    他咧嘴笑了：

    “老百姓现在不怕了。

    有人还往牢里扔石头，砸得那些鬼子嗷嗷叫。”

    龙头嘴角浮起一丝笑意：

    “让他们砸。出出气也好。”

    恶狼问：

    “什么时候拉出来公审？”

    龙头想了想：

    “不急。等老百姓彻底觉得安全了，再让他们亲眼看看，鬼子也是人，也会饿，也会怕，也会死。”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外面那片慢慢亮起来的天：

    “今天先开会。把各队的头都叫来，咱们得好好合计合计，下一步怎么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