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出来，密集得像过年放鞭炮。

    偶尔夹杂着几声惨叫，几声求饶，然后很快归于平静。

    十分钟后，一队长的声音在通讯器里响起：

    “一队报告，树林里的鬼子全部清除。我方零伤亡。”

    “二队报告，树林西侧有三个漏网之鱼，已经击毙。”

    往张家集方向跑的鬼子更惨。

    他们本来想冲进村里抓几个老百姓当人质，可刚跑到村口，就被三队、四队堵了个正着。

    三十几个鬼子和伪军，在开阔地上被两挺通用机枪交叉扫射，连躲的地方都没有。

    一排排子弹扫过去，鬼子像割麦子一样倒下。

    有几个趴在地上想还击，可刚一抬头，就被狙击手点了名。

    三分钟后，枪声停了。

    村口的空地上，又多了三十几具尸体。

    龙头带着五队、六队走出碉堡，沿着土路一路清扫。

    那些躺在地上的鬼子尸体，他们挨个检查。

    有还在喘气的，补一枪。

    有装死的，补一枪。

    有想半个身子想要拉手榴弹同归于尽的，在他拉弦之前，先送他上路。

    走到那辆被炸成废铁的指挥车旁边时，龙头停下脚步。

    车边的草丛里，躺着半截尸体——上半身，穿着军官服，肩膀上是大尉军衔。

    尸体的脸被炸得面目全非，但那双瞪得滚圆的眼睛还在，死死盯着天空。

    龙头蹲下身，看着那双眼睛。

    那眼睛里，有恐惧，有不甘，还有至死都没能理解的茫然。

    他大概到死都没想明白。

    那些“会飞的铁鸟”到底是什么东西。

    是飞机吗？

    从哪儿来的，为什么能杀得他们毫无还手之力。

    龙头站起身，轻轻说了一句：

    “想不明白就别想了。下辈子，别当鬼子。”

    他转身，继续往前走。

    一个小时后，战场清理完毕。

    战果统计：

    击毙鬼子一百三十七头。

    击毙伪军一百八十九头。

    缴获山炮一门、重机枪一挺、歪把子十挺、步枪两百余支、弹药若干。

    我方：零伤亡。

    唯一受伤的，是六队一个战士在追击时不慎踩空，崴了脚。

    龙头站在那堆缴获的武器前面，看着那几挺歪把子轻机枪，嘴角浮起一丝笑意。

    “这些玩意儿，已经拉时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