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谢谢大夫哥哥！”

    华垠和卫生员站起身，朝门口走去。

    走到门口，华垠回头看了一眼——

    小花已经重新盯着屏幕了。

    草莓熊被她放在左边，大熊玩偶放在右边，两只熊一左一右陪着她看动画。

    护士走过来，轻轻带上门。

    门关上的那一刻，华垠听见小花又咯咯笑了起来。

    华垠站在门口，听着那笑声，心里忽然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滋味。

    有欣慰，有心疼，还有一种沉甸甸的责任。

    卫生员拍了拍他的肩膀：

    “走吧。

    她好好的，咱们也得好好干。

    把鬼子杀光，也算是给小花报仇了。”

    ......

    1937年的张家集。

    送走华垠，龙头从碉堡里走出来。

    老乡们都站在碉堡门口。

    他们三三两两聚在一起，伸长脖子朝碉堡里张望。

    看见龙头出来。

    老大爷往前挪了两步，声音沙哑地问：

    “同志，老吴家的孩子……咋样了？”

    “大爷，孩子已经送到安全的地方了。

    那里有最好的医生，一定能救活。

    您放心。父老乡们也都放心。”

    “好好好。”老大爷连说三个好。

    接着开口，问出了所有人都关心的问题。

    “小……小同志，”

    “你们……你们真的是来打鬼子的？”

    龙头用力点头：

    “真的。”

    “那……那鬼子呢？”

    龙头侧过身，指向身后那座三层碉堡。

    一面火红的旗帜，正迎风猎猎作响。

    “碉堡里的鬼子，全死了。”

    “周围那几个炮楼里的鬼子，也全死了。

    从今天起，张家集没有鬼子了。”

    老人愣愣地听着，听着，眼泪顺着满脸的褶子流了下来。

    他身后的那些人，也开始哭。

    “好好好。”

    老大爷颤巍巍地转过身，对着身后的人群，用尽全身力气喊了一声：

    “乡亲们！鬼子死了！咱们的仇……报了！”

    话音刚落，他身子一软倒了下去。

    龙头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他。

    老人靠在龙头身上，喘着粗气，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可他却在笑，咧着那没剩几颗牙的嘴，笑得上气不接下气：

    “好……好啊……我等这一天，等了好久了……”

    龙头扶着他，没有说话。

    人群里，不知是谁带头，忽然跪了下去。

    一个，两个，十个。

    黑压压的人群，齐刷刷跪在碉堡前，跪在那面红旗下面。

    老人挣开龙头的手，颤巍巍地也要往下跪。

    龙头一把拉住他：

    “大爷，您这是干什么？”

    老人用力摇头：

    “同志，你们是天兵，是老天爷派来救我们的。

    你们救了我们全村的命，我们给你们磕个头，天经地义。”

    就在这时，耳机里突然响起鸵鸟的声音：

    “龙头，县城方向有异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