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处背靠巨石、面朝密林的隐蔽点位。
既能警戒前方,又能遮挡后方视线。
恶狼开始汇报:
“龙头,路线 A排除。
两里外发现疑似猎户陷阱区,夜间通过风险高。
路线 B有鬼子巡逻和据点,需要绕一段远路,时间会增加一小时以上。
路线 C,我们发现了一条更隐蔽的兽道。
距离适中,隐蔽性极佳,已初步探查三公里,未发现异常。
建议走 C线。
我与屠夫已抵达 C点,安全。”
耳机里很快传来龙头回应:
“收到。保持警戒,我们马上到。”
华垠舒了口气,看来两人的任务完成得不错。
果然不愧是精锐。
龙头则是神定自若,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
脸上没有表现出任何表情。
就仿佛这两人完成这件任务是应该的。
龙头抬起头,目光扫过黑暗中一张张期盼又紧张的脸,沉声下令:
“全体注意,跟着我,保持安静,跟上队伍。出发!”
没有口号,没有火光,一支沉默的队伍融入了夜色。
龙头和华垠带着夜视仪在前。
卫生员带着夜视仪和几个持枪的青壮年护着担架和载重车的中间。
坦克带着夜视仪端着机枪断后,处理队伍行进造成的活动痕迹。
鸵鸟并没有和他们一起行动。
毕竟狙击手就是一头孤狼。
他的踪迹,一般是不会让别人发现的。
而他也往往是最容易发现危险的。
百姓们互相搀扶着,深一脚浅一脚地跟在后面。
走入那片未知的、黑黢黢的山林。
夜路难行。
尤其是对于许多从未在夜间走过山路的百姓而言。
尽管屠夫和恶狼尽量选择了相对好走的路径。
地势平坦。
但“兽道”不可能犹如平地。
有碎石等东西。
队伍行进得很慢。
不时有人摔倒,发出压抑的痛呼。
孩子们被大人紧紧抱在怀里或背在背上。
小声的哭泣也被温柔地捂住。
华垠的夜视仪让他能比较清楚地看清前路。
他不断回头,帮着搀扶脚步踉跄的老人。
或提醒后面的人注意脚下的沟坎。
冰冷的夜风穿过山林,吹在汗湿的背上,带来阵阵寒意。
但更冷的是对黑暗深处可能潜藏危险的警惕。
每一次风吹草动,都让人心头一紧。
不过好在有暗中的鸵鸟和已经侦察过的屠夫和恶狼。
暂时这条路是不会出现很大的危险。
龙头如同最稳健的头狼,始终走在最前方。
他步伐坚定,不时停下确认方向,用极低的声音引导后面的人。
他的存在,本身就像一盏不灭的灯。
让这支仓促组成的队伍在暗夜中不至于迷失。
途中,他们远远避开了地图上标注的一个小山村。
以防有不确定的风险。
当然,也曾短暂停下。
让实在走不动的老人和孩子歇口气,喝口水。
每一次停顿都短暂而压抑。
所有人竖着耳朵倾听周围的动静。
黑暗总是让人会很害怕的。
时间在紧张的跋涉中流逝。
东方的天际渐渐露出一丝微不可察的灰白。
当队伍终于跟着终端导航。
穿过最后一片茂密的荆棘丛,眼前豁然开朗时。
几乎所有人都松了口气,随即被眼前的景象吸引了目光。
黑风岭。
晨曦的微光勾勒出它磅礴的轮廓。
这里并非孤峰,而是一片连绵起伏的岭地。
主峰高耸,两侧山脊如巨龙蜿蜒伸展,形成数个相连的山坳和山谷。
植被相对于其他地方,就很茂密。
以高大的乔木和浓密的灌木为主,郁郁葱葱。
即使在秋日也显得生机勃勃,是最好的天然屏障。
山间有淡淡的雾气萦绕,更添几分神秘与幽深。
龙头停下脚步,快速而仔细地观察着。
他的目光如同最精准的扫描仪,掠过前方的地形。
进山的小道隐没在乱石和树林之后,极为隐蔽。
两侧的山势陡峭,易守难攻。
远处隐约传来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