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
晚上2点,训练终于结束。
华垠瘫坐在地上,浑身湿透。
每一块肌肉都在透着酸爽,感觉一点力气也提不起来。
但他手里紧紧握着手枪,现在他已经能稳定地上膛、瞄准了。
虽然准头还是差得远,但至少,不再害怕那声枪响。
高远蹲在他面前:
“今天到此为止。
晚上泡给你调制的药浴。
明天上午还有四小时训练。”
华垠抬头看他,喘着气问:
“高队长……你们杀过人吗?”
训练场安静了一瞬。
“杀过。”高远平静地回答。
“是什么感觉?”
高远沉默了几秒:
“第一次之后,我吐了一整晚。
后来……就习惯了。
但每次扣扳机前,我都会问自己:
必须这么做吗?
如果答案是肯定的,那就不要犹豫。
而且,这次是杀鬼子。
你肯定不会有任何的心理负担,你就放心吧。”
他站起来,伸出手:
“走吧,送你回去。”
华垠被他拉起来,一瘸一拐地走向出口。
路过靶场时,他看见了赵卫国。
“赵大校。”高远立正。
赵卫国点点头,走过来,递给华垠一瓶水:
“感觉怎么样?”
“……累。”华垠实话实说。
“但好像……没那么怕了。”
“怕不是坏事。”赵卫国说。
“知道怕的人才会谨慎。莽夫死得最快。”
他顿了顿:
“药浴都给你调好了。
是领导特批的好药材,回去好好泡一泡,会有惊喜的。
明天准备出发!”
华垠点点头,心里却对这个药浴越发的好奇。
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看赵卫国以及其他人的表情,貌似是个了不得东西。
回到房间。
华垠就看到一个大桶在屋子中央摆着,冒着热气。
水是一种深黄色的,味道有点腥。
不过,他没有在意,反正国家是不会害他的。
他按照赵卫国的方法,脱掉全身的衣服,躺了进去。
起初没有感觉,渐渐的觉得身体发热。
不过,他太累了,很快就睡着了。
旁边的屋子。
赵卫国通过监控看着房间里的情况,对耳机低声说:
“心理组注意,目标已入睡,正在泡药浴,无明显梦魇迹象,注意观察。
医疗组准备,明早六点进行身体状态评估。”
他切断通讯,独自站在空旷的走廊里。
窗外的模拟夜景一片漆黑。
这里是地下,根本没有窗。
但他仿佛能看见某个遥远年代的血色天空。
“爷爷。”他轻声说。
“如果你能看见……这次,我们不会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