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首次任务完成并评估风险前,你不能离开基地。
这是为你的安全,也是为任务安全。”
他的语气没有商量余地,但也不显得专横,就像是在陈述事实。
“我明白。”华垠点点头。
“休息半小时。之后我带你去医疗室给你做全面检查。”赵卫国看了眼手表。
“下午三点开始基础训练。
今晚十点前,你需要掌握手枪和步枪的基本操作、战场急救常识、以及最简单的隐蔽与移动技巧。”
“十点前?”华垠一愣。
“今天?”
“对,今天。”赵卫国平静地说。
“距离任务开始预计还有二十三小时四十二分钟。
每一分钟都不能浪费。”
他走到门口,又停住:
“华垠同志。”
“嗯?”
“我爷爷是八路军129师的战士,1942年牺牲在大行山。”
赵卫国声音很轻。
“如果,如果你说的都是真的。
那么你带回来的那杆枪,很可能就是我爷爷的战友用过的。”
华垠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好好学。”赵卫国说完,带上了门。
房间里彻底安静下来。
华垠坐在床上,床垫很硬。
他环顾这个绝对安全的房间。
想到从拼夕夕买的那面镜子,到今天坐在这里。
忽然觉得一切都像一场梦。
他摸了摸脸颊上的创可贴,那里还有细微的擦伤,是扑倒时被碎石划破的。
不是梦。
半小时后,门准时开了。
赵卫国带着华垠穿过迷宫般的通道,来到医疗区。
两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已经在等待,都是五十岁上下,戴着厚厚的眼镜。
“刘主任,心理评估专家,军科院院士。”赵卫国介绍那位男医生。
“王主任,战创伤应激干预专家,参加过维和部队心理支援。”
刘主任推了推眼镜:
“华垠同志,请坐。我们有几个问题需要问你。”
接下来的一小时,华垠被问了无数问题。
从穿越时的感官细节,到目睹死亡时的具体感受,甚至包括他童年的经历。
王主任则更关注他的生理反应:
失眠吗?做噩梦吗?听到突然的响声会心悸吗?
检查结束时,刘主任在平板上快速记录着:
“急性应激障碍症状明显,但认知功能完整,现实检验能力完好。
建议短期低剂量药物干预,配合认知行为治疗。”
王主任则对赵卫国说:
“他的身体能承受训练,但强度要控制。
另外,他需要一场真正的发泄,那些情绪憋在心里,迟早会出事。”
赵卫国点点头:“训练会考虑到这一点。”
离开医疗区,赵卫国带华垠去了食堂。
一个单独的小隔间,三菜一汤,有荤有素,分量十足。
华垠吃得很慢,他其实没什么胃口。
但赵卫国只是愣愣的看着他,他只好把饭吃完。
“休息一小时。”饭后赵卫国说。
“三点整,我带你去训练场,到时候介绍你认识几个人。”
华垠回到房间,躺在床上,却根本睡不着。
一闭眼就是那个班长挡在身前的画面,是刺刀刺入身体的声音。
他索性坐起来,盯着墙上的时钟。
下午三点,门再次打开。
训练场在地下更深层。
那是一个巨大的空间,足有半个足球场大。
天花板很高,模拟日光灯把整个场地照得亮如白昼。
一侧是各种障碍和模拟建筑,另一侧是靶场。
六个穿着作训服的人已经等在那里。
他们站成一排,没有任何多余动作。
但华垠能感觉到,那是六把出鞘的刀。
赵卫国带着华垠走到他们面前。
对着为首的一名脸上带疤的战士说道:
“高队长,这位就是华垠同志。”
“华垠,他们六人就是龙牙小队,龙国最精锐的特种小队之一。
这位是龙牙小队的队长,高远。”
“华垠同志你好!”高远面容依旧严肃,敬礼后,出声问好。
华垠嘴角微笑,抬头看着眼前这个冷冰冰,皮肤略黑,比他个头还高龙牙队长。
一时间也不知该不该敬礼,只能礼貌回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