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垠盯着王副队长，老实开口。
小李看着泪流满面的华垠，心有不忍。
便从自个兜里拿了点卫生纸递给华垠。
“谢谢！”
华垠接过卫生纸，胡乱擦了擦，继续说道：
“我不知道该不该说，说了会不会被人当成疯子。
但我想了好久，晚上睡觉，满地的尸体。
鬼子杀人的画面一直在我的梦里不断出现。
我恨自己当时无能为力，恨自己连开枪都不会，恨自己只能躲在死人堆里偷窥。
我受不了了，我想到了国家，我想要改变......”
他突然激动起来，站起身：
“王警官，我说的都是真的。
你相信我，只要国家派一支特种部队跟我过去。
我们就能把那些鬼子全杀了。
救下那个村子，以后还能救更多的人。”
王副队长抬手示意他坐下：
“华垠同志，我理解你的心情。
但是你说的这些，确实......超出了常人的理解范围。”
“所以你们不相信我？”华垠的声音提高了。
“你们以为我是精神病？”
“我们不是这个意思。
但按照程序，我们需要核实。
你说你能穿越，总得有点证据吧？
比如从那个年代带回来的东西？”
华垠语塞。
他确实什么都没带回来，当时他害怕的要死。
“那......那你们可以派人跟我一起去！
现在就可以，魔镜冷却时间已经过了，随时能出发。
你们带人跟我去，亲眼看看。”
“你看，镜子上的倒计时，马上就要完了。”
华垠一把拿起镜子，指着只有他自己能看见的那个倒计时。
王副队长和小李同时看了一眼华垠手里的镜子。
什么也没有，只是一个普通的镜子。
两个人交换了一个眼神。
小李微微摇头。
“这样吧。”王副队长站起身。
“华垠同志，你先在这里休息一下，我去请示一下领导。
如果真像你说的这么重要，我们需要更高层的决定。”
华垠眼中又燃起希望：
“好！我等着！”
王副队长走出调解室，轻轻带上门。
门外，几个治安人员已经等在那里。
“怎么样，副队？”一个老警察问。
“故事讲得很圆，细节丰富，情绪真实。”王副队长点了支烟。
“但内容太荒唐了。
我怀疑是某种精神分裂症，产生了强烈的妄想和幻觉。”
“要联系精神病院吗？”
“嗯，让市精神卫生中心派个医生过来，做初步评估。”
王副队长吐了口烟。
“如果确定是发病期，就按程序送医。不过......”
他皱了皱眉：
“不过他说得太具体了。
那些关于鬼子的描述，不像是凭空想象出来的。
我爷爷参加过抗战，小时候听他讲过，跟这小子说的很像。”
“可能是看了太多抗日剧？”
“也许吧。”
王副队长掐灭烟头。
“总之先让医生来看看。注意安抚他的情绪，别刺激他。”
调解室里，华垠坐立不安。
他盯着墙上的时钟，已经过去二十分钟了。
王副队长还没回来。
他拿起桌上的镜子，看着镜面。
在别人眼里，这就是一面普通的化妆镜。
圆形，塑料边框，背面印着俗气的花纹。
但在他眼里，镜面右上角有一个淡淡的蓝色数字：
00:17:32。
那是下次穿越的冷却时间，还有十七分钟。
“一定要说服他们......”华垠喃喃自语。
“一定要......”
门开了。
但进来的不是王副队长。
而是一个穿着白大褂的中年女医生，和一个年轻的男助手。
医生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
“华垠同志是吧？”女医生微笑着说。
“我是市精神卫生中心的李医生。
王警官说你有些......特别的经历，想让我跟你聊聊。”
华垠的心沉了下去。
“我不是精神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