纹。是一条暗紫色的裂缝追着他的脚印往前蔓延，速度比他跑得还快。

    赵强趴在屋顶，声音压下来。

    “文哥，他后面有东西在追。不是活物，是地裂。”

    丁文走到矮墙东段，单筒望远镜拉开。

    镜头里，贝爷的状态比他预想的差。左腿从膝盖以下缠着三层树皮绑带，每一步落地都能看到他整个身体向右歪一下。右手攥着一根削尖的木棍当拐杖，左手紧紧护着胸口。

    胸口鼓出一块。

    盒子形状。

    “他护着碎片呢。”丁文收起望远镜。

    “让他进来？”雷战已经站在窄口旁边，铜斧横在身前。

    “让。”

    雷战没动。

    “他是鹰酱国的。”

    “他是送碎片来的。”

    雷战沉默了一秒，侧身让开窄口。

    贝爷跑到矮墙外围三十米的时候看到了壕沟。他没有减速，瘸着腿直接跳了过去。姿势很难看，落地的时候伤腿撑不住，整个人扑倒在雪地上。

    但他倒地之后第一个动作不是爬起来，是回头看。

    身后那条暗紫色裂缝追到壕沟边缘，停了。

    像是被什么东西挡住了。

    熊油。壕沟外沿那层凝固的熊油薄膜，把地面脉络的延伸路径切断了。

    贝爷趴在雪地上喘了十几秒，然后慢慢抬起头，看到了站在矮墙后面的丁文。

    两个人对视。

    贝爷的嗓子像被砂纸打磨过，挤出一句英语。

    “我有你需要的东西。”

    “我知道。”丁文用英语回了一句，朝窄口偏了偏头，“进来。”

    贝爷撑着木棍站起来，一瘸一拐地走到窄口。经过雷战身边的时候，他看了一眼那把铜斧，又看了一眼雷战的眼神。

    雷战没让路，只是把斧头从横持换成了竖持。

    意思很清楚——你可以进来，但别耍花样。

    贝爷点了一下头，侧身挤了进去。

    进屋的瞬间，暖意裹上来。贝爷的膝盖软了一下，扶住了门框。

    他的目光和赵强在海岸线看到巨型骨骼时的表情一模一样——不是震惊，是一种“原来真有人能活成这样”的恍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