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钢剑身在他手里翻了半圈，入鞘。
复合弓上肩，箭袋满装。
骨矛握在手里。
腰间铜刀铜斧齐全。
全副武装。
“伊万守家，班长跟我走。”
伊万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看到丁文的眼神后把话咽了回去。
他弯腰抄起备用的铜锤和一根削尖的铁桦木桩。
“门口那个窄口我从里面堵上。你们回来喊一声。”
丁文点头。
阿黄从炕上跳下来，冲到门口，四肢绷紧，摆出要跟着出去的架势。
丁文蹲下来，和它平视。
“这次不行。”
阿黄的蓝色竖瞳盯着他，耳朵往后压了压。
“外面的东西你现在打不过。等你再大两圈。”
阿黄的尾巴慢慢垂下来。
它退后两步，跳回炕上，趴在窝里。
但四只爪子没有缩进身体下面，而是悬空搭在炕沿上。
随时准备弹射出去的姿势。
丁文没再看它。
推开门，踩上雪踏，和雷战一前一后消失在铅灰色的风雪里。
红土房的木门在身后合上。
九公里外的东北方向，那个微弱的绿色光点又闪了一下。
围绕着它的三个暗紫色小点，正在缓慢收缩包围圈。
而在更深的地底，那些辐射状的暗紫色脉络交汇之处——
丁文在出发前最后看了一眼感知面板。
交汇点不在红土房下方。
在东南方向，三公里。
那里的地表什么都没有。
但面板显示的地下深度标尺旁边，跳动着一个他从未见过的数字。
深度：四百米。
那个数字每隔十秒，就往上跳一格。
雪踏踩在冻壳上，发出有节奏的咯吱声。
丁文在前，雷战在后，两人间距保持三米。
风从正北灌过来，裹着细碎的冰晶打在脸上。
雪狼皮围脖挡住了大部分寒意，但零下五十度的空气依然像刀片一样刮过暴露在外的眉骨。
丁文每隔两分钟掏一次龟甲。
面板上那个绿色光点没有再移动。
倒下之后就没起来过。
但围绕它的三个暗紫色小点，已经从九点钟、十二点钟、三点钟的散布阵型，收缩到了彼此间距不到五十米的三角包围。
“加速。”丁文收起龟甲，步频提了三成。
雷战没说话，直接跟上。
四十分钟的路程被压缩到了二十八分钟。
前方出现了一片碎石坡。
坡面朝北，背风侧的积雪被吹成了硬壳，上面零星散落着几块从崖顶崩落的灰黑色页岩。
丁文停下脚步。
没有看碎石坡。
他在看地面。
雪面上有痕迹。
不是脚印，是拖痕。
一条宽约半米的凹槽从东北方向延伸过来，雪面两侧的冰壳被某种东西碾碎压平。
凹槽的底部，残留着一层极薄的、半透明的黏液。
黏液在零下五十度的环境里没有冻结。
丁文蹲下身，骨矛尖挑起一丝黏液。
拉出将近二十公分的丝线才断开。
温度不低，甚至微微发热。
雷战绕到另一侧，检查了凹槽的宽度和深度。
“蛇？”
“不是蛇。蛇在这个温度早就僵了。”
丁文站起来，“通告说了，第二区生物不惧火焰。零下五十度对它们来说跟春天似的。”
雷战的手握紧了铜斧。
丁文打开感知面板。
绿点就在前方一百二十米。
碎石坡背风面的一个凹陷处。
三个暗紫色光点——一个在凹陷正上方的岩壁上。
一个在凹陷左侧的碎石堆里。
第三个，在地下。
在地下三米。
而且正在往上移动。
“班长，你从左边绕。看到碎石堆里有东西动，直接砍。别等它出来。”
雷战横移出去，猫着腰沿碎石坡底部快速穿插。
丁文取下复合弓，搭箭，沿着拖痕的方向正面推进。
八十米。
五十米。
他看到了娜塔莎。
一个金发女人趴在碎石坡背风面的凹陷里，身上裹着两层破烂的兽皮，头发冻成了一团灰白色的冰块。
左手死死抱着一个拳头大小的金属盒子，贴在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