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到门口，拉开观察孔挡片。
一股肉眼可见的白色寒流直接顺着缝隙钻了进来。
丁文的呼吸瞬间变成了一团浓重的冰雾。
丁文放下碗，走到门口挂着的八张风干狼皮前。
逐一摸过去。
头狼那张最大，毛最密，绒层厚度超过两指。
其余七张稍薄，但品相均匀。
他取下四张品相最好的，搬进屋内摊在石板上。
铜刀握在手里，刀尖抵住狼皮边缘。
“做衣服。”
熊皮大衣虽然保暖，但体积太大，行动不便。
适合窝在屋里穿，不适合长途跋涉。
雪狼皮的绒毛密度是熊皮的两倍，重量却只有三分之一。
做成贴身的内衬夹层，套在外衣和麻衣之间，保暖效率能再翻一个台阶。
丁文没有急着下刀。
他先用一根兽筋线量了自己的肩宽、臂长、胸围、腰围。
每个数据用骨刀刻在木片上。
然后在狼皮上用铜刀尖划出裁剪线。
前胸两片，后背一整片，两条袖管，腰部收束带。
划线用了十分钟。
下刀。
铜刀切狼皮，和切布没有区别。
刀刃从毛根下方平推过去，皮面分开，绒毛完好无损，切口齐整。
换做骨刀，这一步至少要花三倍时间，而且切口会起毛发叉。
六块裁片全部切好，摆在石板上。
丁文从皮卷里抽出铜针，穿上细兽筋线。
开始缝。
他用的是内翻缝法。
两片皮料毛面朝内对齐，铜针从内侧穿入，线迹完全藏在夹层里。
穿好翻过来，外表看不到一个针眼，只有平整密实的绒毛面。
铜针穿透双层狼皮的速度极快，每一针间距均匀，线迹紧密。
前胸两片对接，走针四十二针。
后背片与前胸片肩部缝合，走针二十八针。
袖管卷边缝合，每条走针三十六针。
阿黄蹲在石板旁边看。
它的视线跟着铜针上下移动，脑袋也跟着一点一点。
看了五分钟，打了个哈欠，转身跳回炕上趴着。
一个半小时。
丁文咬断最后一截兽筋线头。
一件完整的雪狼皮内衬夹层摊在石板上。
前后合身，袖口收紧，腰部用兽皮带束口，领口加高到下颌位置。
他脱下麻衣，把狼皮内衬套上，再罩回麻衣和熊皮大衣。
三层。
贴身麻衣吸汗透气，中层狼皮内衬锁温隔寒，外层熊皮大衣挡风防咬。
丁文活动了一下手臂，前后转了两圈。
没有任何束缚感，肩部和肘部的活动范围丝毫不受影响。
他走到门口，拉开观察孔挡片。
零下五十度的冷空气灌进来。
丁文站在风口吹了整整十秒。
体感温度没有任何变化。
冷气被三层衣物彻底隔绝在体外。
合上挡片。
他看了一眼剩下的四张狼皮。
“护腿，围脖，备用手套，阿黄的加厚马甲。”
铜刀继续裁。
护腿两片，从膝盖到脚踝全包裹，侧面用兽筋线系带固定。
围脖一条，宽四指，长度够绕脖子两圈，末端缝了骨扣。
备用手套一双，比第一双厚了三分之一。
最后，他拎起最小的一块狼皮边角料，量了量阿黄的身形。
这小家伙长得快。
半个月前做的熊皮马甲已经有点紧了，肚子那一圈勒出了痕迹。
丁文用铜刀裁出新的背甲片和腹带。
缝合。
加宽了腋下的开口，四肢活动不受限。
“过来。”
阿黄从炕上跳下来，走到他面前坐好。
丁文把旧马甲解下来，新马甲套上去，系紧腹带。
阿黄站起来，甩了甩身子。
新马甲贴合度比旧的好得多，不松不紧。
它低头咬了一口腹带边缘的绒毛，嚼了两下，吐掉。
“不能吃。”
阿黄抬头看了他一眼，转身跑了两步，后腿蹬地跳上炕沿，四爪稳稳落地。
动作比穿旧马甲时利索了一截。
丁文把所有裁剪废料收拢，塞进杂物区备用。
整套装备摊开来清点——
狼皮内衬夹层×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