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秉山却也不恼,反而换了副语重心长的模样,继续步步紧逼,又添了几分拿捏的意味:“草率?寒砚,有你牵头,我才放心。董事会都盯着呢,这事儿除了你,没人能扛起来,你可不能让整个董事会失望啊。”
傅寒砚看着傅景山步步紧逼的模样,眼底闪过一丝极淡的冷意,转瞬即逝。
他沉默片刻,指尖停止了敲击杯沿,原本紧绷的肩背微微放松,随即淡淡颔首:
“既然四叔把话说到这份上,处处都是为了家族大局,我自然没理由推脱。当然听四叔的,以大局为重。”
傅秉山见他松口,脸上立刻堆起得意的笑意,端起酒杯:“好!好小子!有你这句话,四叔就放心了!”
家宴结束后,几天过去,姜念彻底过上了混吃养老的生活。
她总结出了在公司顶层的生存法则——没人管她。
林南忙得脚不沾地,姚景宜走路带风,傅寒砚一天到晚开会,今天更干脆,一大早就带着林南出去了,临近中午都没回来。
只有她哪儿都不用去,什么事都不用干。闲得发霉。
她窝在休息室的沙发上翻来覆去刷手机,刷到一家新开的甜品店,招牌是糯唧唧的手工麻薯。
评论区的照片看着就香,软乎乎、白嫩嫩,咬一口能拉丝。
她盯着屏幕咽了咽口水,突然想到上次给傅寒砚买奶茶,他喝了一口就皱眉。
她觉得这不是奶茶的问题,是他鉴赏能力的问题。她得给他补补课,让他知道什么叫好吃。
姜念起身,跟姚景宜说了一声,蹦跶着出了门。
甜品店位置偏一点,姜念足足两个多小时才到。
下了车,远远看到护城河对岸两座双子高楼在阳光下闪着光,周围工地还在施工。
姜念多看了两眼,心想这楼真气派。
现在这楼好像是傅寒砚管的了,她莫名有点与有荣焉。
要是能在这楼里办公,每天透过落地窗看云彩,那得多美。
她甚至开始脑补自己坐在顶层办公室里,脚下是整个城市,想吃甜点随时买,想下班随时走。
甜品店很小,生意火爆。
姜念排了十几分钟的队,买了三盒麻薯和糯甜糕。
一盒给傅寒砚,一盒给林南,一盒给姚景宜。
她拎着袋子出了门,一边走一边给傅寒砚打电话。
电话响了几声,接通了。
“哥,你猜我买了什么?”姜念语气里带着兴奋。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秒,“什么?”
“麻薯!糯唧唧的那种,特别好吃!”姜念低头看着袋子,声音兴冲冲地,“我排了好久的队,你肯定没吃过。”
“……”
“你知道麻薯怎么吃吗?要先拉丝,再蘸黄豆粉,不能一口吞,要慢慢嚼——”姜念越说越兴奋,走在路上忍不住圈了两圈,“你知道甜糯糕怎么吃吗?”
“知道。”电话那头传来冷冷的男声。
姜念眼神一亮:“你知道?!”
他声线清清淡淡,带着独有的冷幽默:“拆开,摆好,连盒一起丢了。”
姜念愣了一秒,随即反应过来:“那不是豆汁!那是麻薯!”
她气鼓鼓地护住袋子,“你不吃就算了,我给林助理吃。”
电话连着车里的蓝牙,那头传来林南憋笑的声音:“听到了,姜小姐,我一定好好吃。”
车里,傅寒砚面无表情地看着窗外。
林南忍了半天没忍住笑出声来,傅寒砚扫了他一眼,林南立刻坐直,嘴角还是压不下去。
姜念挂了电话,低头看了看手里的麻薯,心想等会儿回去一定要让他亲口尝一口。
拐角处一个人影走过来,两人都没注意,肩膀碰了一下。
一瞬间,姜念手里的袋子飞了出去,甜糕盒脱手摔在地上,软糯的糕体滚了一地,奶油流心糊满地砖,彻底废了。
看着麻薯满门一地残骸,姜念心头那点小火气瞬间上来,刚要开口,目光不经意扫过对方的手,那股火气瞬间憋了回去。
那是一双布满厚硬老茧、指关节粗糙变形的手。
男人局促地站在原地,头埋得极低,声音沙哑又惶恐,连连弯腰道歉:“对不住姑娘,我走太急了,没看见你,实在对不起……”
他姿态卑微,生怕姜念追究。
姜念看着他那双满是老茧的手,再看他惶恐的模样,心里那点委屈瞬间变成了心软。
她连忙摆摆手,语气软乎乎的:“没事没事,不就是一盒糕嘛,没关系的,您别往心里去,走路慢点就好。”
男人愣了一下,似乎没料到她这么好说话,连忙又道了声谢,攥紧手里的深色布包,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