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念缩在爷爷身后听得一愣，整个人都惊呆了。
去他公司实习？
那不是羊入虎口吗？
她下意识摆手，声音带着慌乱：“不用，不用这么麻烦……”
老爷子却一锤定音，半点不容她拒绝：“就这么决定了，念念你别怕，放心去公司，以后这小子不敢再惹你了！”
“不……”姜念欲哭无泪。
她才不相信傅寒砚会善罢甘休。
管她训她，早就是刻进他骨子里的习惯。如今把她放在眼皮子底下，他只会把她看得更紧、管得更严。
她偷偷抬眼，小心翼翼往傅寒砚的方向瞄了一眼，发现男人脸色沉得难看，下颌线崩得紧紧的。
完了。
她立刻飞快低下头，攥着衣角的手指忍不住紧了紧。
她心里清楚，傅寒砚打心底里就不觉得她有胜任任何正经工作的能力。
果然，下一秒，傅寒砚淡淡开口，语气冷硬又直白：
“要来可以，从最基层的实习生做起，一切按公司流程来，没有特例。”
老爷子当即皱眉：“这怎么行？”
“行的行的！实习生就实习生！”
姜念飞快点头，抢在爷爷再开口前应下，生怕爷爷再跟傅寒砚争执，惹得傅寒砚更反感她。
再说当实习生未必是坏事。
姜念不傻，心里悄悄打着小算盘：傅寒砚是堂堂傅氏集团的总裁，平时忙得脚不沾地，整日待在顶层总裁办公室，哪里会特意往实习生楼层跑。
只要她安分守己做事，低调藏在人群里，说不定一整个实习期，都能安安稳稳躲着他。
这么一想，好像还能凑合过。
她悬着的心落了地，刚擦完眼泪还肿着的眼睛，嘴角就不自觉带上一点浅浅的笑意，全然没注意到傅寒砚扫过来的那道意味深长的目光。
两人在老宅吃了晚饭，姜念没跟着傅寒砚回澜山别墅，执意拽着爷爷的胳膊，软声软气说晚上就要留在老宅住。傅寒砚也没强求，独自离开了。
第二天一早，姜念定了闹钟，早早收拾妥当，准时来到傅氏集团参加新人集训。
姜念从小就被傅家保护的很好，信息基本上没对外公开过，公司里大多数人并不知道她和傅寒砚的关系，只当她是一个普通实习生。
集训的内容不算难，都是些基础的职场礼仪和公司制度。
姜念却听得认真，没有一丝懈怠，她不能辜负爷爷的好意。
中场休息时，她独自走到楼梯间透气，靠在墙壁上轻轻舒了口气，心里还有点小雀跃——能在傅氏实习，总归是能学到东西的，好好努力，说不定真的能慢慢追上傅寒砚的脚步，不用再被他每天嫌弃。
她正想着，却迎面撞上一道熟悉的身影。
傅明远？
他怎么会在这？！
姜念一个激灵转身。
她恐惧见到激进派知识分子！
可傅明远却早一步侧身，堵死了她的退路，脸上又挂着一贯的温润笑意：“念念，好巧，没想到在这碰到你。”
姜念往后缩了缩，攥紧了手里的集训表，低着头没吭声。
世界真是小，她也不想那么巧。
她只想赶紧绕开。
傅明远却没打算放过她，两步逼近，伸出胳膊将她困在墙壁与自己之间，“来公司做什么？”
姜念躲不开，只能老实回答，声音很小：
“我……我来实习。”
“哦？”傅明远挑眉，脸上写着毫不掩饰的轻视，“傅氏招的实习生都是高学历的尖子生，这些专业的东西，你听得懂吗？”
姜念被他盯得难受，低着头不去看他。
她攥紧了手指想反驳，却卡在喉咙里，嘴笨得挤不出一个字。
傅明远又凑过来，他的语气带着点似有若无的轻佻，指尖不经意般擦过姜念的胳膊。
“说实话，跟寒砚哥结婚这么久，你这样的，真能满足得了他？”
那触感让姜念直接浑身一僵，顿时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心里的厌恶和恐惧全部翻涌上来。
——他的话、他的触碰，全都让她浑身不舒服。
她不想呆在这里了！
姜念气的眼眶发红，一个劲往旁边退，只想离这个男人远一点、再远一点。
可偏偏傅明远一动不动，硬生生拦住她的去路。
然后，他低头伏在她耳边：“寒砚哥那人看着冷，骨子里却狠，你性子软乎乎的，什么都不懂，怕是连他想要什么都不知道吧？”
“……”
姜念死死咬住下唇，唇瓣都泛了白，她再也忍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