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哭了?
    姜念站在原地,看着傅明远走远的背影,表情有点委屈又有点破罐子破摔的理直气壮。

    “我就是怂,我就是怕他,我就是不敢惹事——我也没办法,我能怎么办?”

    她说着说着不自觉带了哭腔。

    她父母早亡,从小寄居在傅家,她谁也不敢得罪。

    别人惹到她,就是惹到棉花了。

    豆大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但她努力睁大眼睛,不让它掉下来——哭了就输了,虽然她也不知道自己在跟谁较劲。

    “他说我不上进,我是不上进啊,可我碍着谁了?我傻乐怎么他了?”

    宋书莹手忙脚乱翻纸巾:“哎你别哭啊……”

    “好好好,不说了不说了。”宋书莹一把抱住她,拍着她的背,“怂就怂,怕就怕,有什么大不了的?咱们不跟他们一般见识。他有用?他为世界做出了多大贡献?知识分子了不起啊……”

    ……

    姜念回到远山别墅的时候,眼睛还红着,但心情已经好多了。

    宋书莹最后那句话让她想通了:对,傅明远没什么了不起的。

    知识分子就可以一边出轨一边教育别人该怎么活吗?

    她低着头往里走,想悄无声息地溜回客房。

    拐过玄关,她脚步突然顿住。

    傅寒砚站在客厅中央,手里端着一杯水,目光落在她脸上,眉头微微皱起。

    “哭了?”

    姜念下意识想否认,但对上那双漆黑的眸子,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撒谎被他发现更可怕。她有经验。

    傅寒砚看着她红红的眼眶,沉默了两秒。

    “谁?”

    就一个字。

    姜念心脏猛地一跳。

    她张了张嘴,想说是傅明远,想把那些话都告诉他——但脑子里突然冒出傅明远那句:“你以为他会真心待你?”

    “没有,风太大了,眼睛里进了沙子。”她揉了揉眼睛。

    傅寒砚没说话,把水杯放下。

    姜念突然有点慌。

    “上去休息。”他看了她一眼,“眼睛敷一下。”

    “……哦。”

    姜念放下一口气,赶紧转身上楼,走到拐角处,她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他还站在那,单手拿着手机在敲屏幕,像是在发消息。

    她突然觉得这个人好像也没那么吓人。

    不知道为什么,她突然想起宋书莹那句话:“怕着怕着就爱了。”

    ……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缩回脑袋,回到房间,她一边脱外套一边自我说服:这是怕,是怕,是十多年积累下来的条件反射,跟喜欢没有半毛钱关系。

    但脑子里另一个声音说:那你心跳这么快干嘛?

    她倒在床上,盯着天花板,脑子里乱糟糟的。

    傅明远那些话还在耳边转——“你有什么值得他喜欢的?”

    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是啊,她有什么值得他喜欢的?

    怂,不上进,成天就知道傻乐。

    换成她是傅寒砚,她也看不上自己。

    想通这点,她反倒收了心底那点莫名的慌乱,裹着被子滚了一圈——反正就先同居,各守规矩,别给彼此添麻烦就好。

    第二天一早,姜念拎着书包溜回了学校。

    刚进教室就被宋书莹拽着按到座位上,两人头挨着头咬耳朵,刚聊了两句昨晚的糟心事,上课铃就猝不及防响了。

    这节是专业导论课,老教授惯来爱结合行业聊干货,划完期末重点,话锋一转就点开了学校官网的优秀校友专栏。

    “我靠,你老公!”

    宋书莹的胳膊突然狠狠撞了下她的手肘,压着声音低呼。

    姜念翻书的手猛地顿住,下意识抬头看向投影屏。

    “咱们金融专业出的精英可不少,傅氏集团的傅寒砚知道吧?十年前从咱们系毕业的,当年专业课绩点全系第一,实习报告至今还被当范本用,你们多学学人家的拼劲。”

    屏幕上是傅寒砚的校友资料,照片还是他大学时的模样,穿着干净的白衬衫,眉眼比现在柔和些许,却依旧没什么笑容,透着股生人勿近的冷劲。

    旁边列着的绩点、竞赛奖项、实习经历,每一项都亮眼得扎眼。

    教室里一片小声的惊叹,有人凑着同伴低声议论:

    “这就是北城那个傅寒砚啊?学霸+霸总,也太牛了吧!”

    “长得还这么帅,完全是小说男主配置!”

    姜念耳朵悄悄发烫,赶紧低下头假装翻书,指尖却无意识攥紧了书页。

    她早知道他厉害,却没想过,他从年少时起,就已经耀眼到了这个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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