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睡会儿。”
他压低声音。
“几点了……”
秦京茹揉着眼睛,嗓音还带着困意。
何雨柱抬腕瞥了一眼。”快四点了,不急。”
秦京茹的视线忽然定在他手腕上,睡意瞬间消散。”你戴了表?”
她怔怔地望着那块金属表盘,光亮在暮色里泛着澹澹的银泽。
何雨柱应了一声,目光落在腕间空荡荡的位置。”是该有块表看时辰。”
他顿了顿,又说,“过些日子,再给你添架缝纫的机器。”
家里那些需要针线的活计,总归得有个东西应付。
秦京茹没说话,眼眶周围却慢慢泛了红。
她忽然凑近,嘴唇飞快地在他脸颊上碰了一下,发出轻微的声响。
何雨柱只觉得心口像被羽毛扫过,有些躁。
他扯了扯嘴角,声音压低了些:“这儿可不算数。”
他指了指自己的嘴唇。
女人立刻垂下头,耳根透出薄红。
可她的下巴忽然被捏住了,力道不重,却让她不得不仰起脸。
下一秒,呼吸就被堵住了。
那是一个绵长而深入的吻,直到她胸腔发闷,发出细微的呜咽,那压迫才撤离。
何雨柱松开手,端详着她脸上未褪的红晕和躲闪的眼神,一股满足感悄然升腾。
他没再说什么,转身撩开布帘走了出去。
厨房里光线有些暗。
他从角落里提出个布袋子,伸手进去,摸出几棵叶片水灵的小白菜,又掏出几颗敦实的白菜。
接着是几个滚圆的红皮萝卜、白皮萝卜,还有几根带着肉腥气的肋排。
东西一样样摆在案板边上,他拿起一个沾着泥的土豆,开始削皮。
晚上就这三样吧:酸辣味儿的土豆丝,萝卜炖排骨,再清炒个小白菜。
算算时间,等雨水回来,饭菜也该上桌了。
土豆皮削到一半,脚步声靠近了。
秦京茹挽着袖子走进来,蹲在他旁边。”柱子哥,给我吧。”
她声音还带着点刚才的哑,“往后想吃什么,告诉我,我来弄。”
何雨柱顺势让开位置,嘴里报出几个菜名。
女人点点头,抓了一把小白菜,拣了两个白萝卜、几个红萝卜,抱了满怀,转身去了外面的公共水池。
水池边只有零星两三个人。
这个时间,多数人家还没开始张罗晚饭。
一大妈正在淘米,看见秦京茹,招呼了一声:“京茹也来洗菜啊?”
“哎,一大妈您这么早就忙活了?”
秦京茹应着,拧开了水龙头。
“老太太喊饿,能不紧着做吗?”
一大妈笑着答,手里动作没停。
她眼角余光瞥着旁边那双手,看着那些菜叶在水流下翻转。
看了好一会儿,一大妈才又开口,语气里带着笑:“你这丫头,是个有福的。
柱子那人,实诚,也有本事。
往后啊,日子差不了。”
“谢谢一大妈。”
秦京茹的声音很认真,“我家柱子哥……是挺好的。”
一大妈的目光不经意般扫过秦京茹站立的姿势,嘴角抿出更深的笑纹。”柱子手艺好,让他下厨也行,你还能轻省点。”
秦京茹立刻摇头,水珠从菜叶上甩落几滴。
她看向一大妈,眼神里透着股执拗:“那不成。
哪有让爷们儿围着锅台转的道理?他在厂里够累的了,回家还得伺候我吃饭,那我成什么了?”
她顿了顿,声音低了些,却更清晰,“我整天闲着,做顿饭算什么,累不着。”
说完,她端起沥好水的菜盆,转身走了。
一大妈愣在那儿,好半晌才回过神,忍不住笑出了声。
这就护上了?她摇摇头,心里却跟着泛起点欣慰。
小两口能这样,总是好事。
屋里很快响起菜刀落在案板上的笃笃声,有节奏地,一下又一下。
何雨柱端着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