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淮茹吸了口气,终于转向何雨柱,声音放得轻而软:“柱子,我有点事……你出来一下成吗?”
话没说完,人已经起身往门外走。
何雨柱抬手在秦京茹手背上按了按,递去一个安抚的眼神,跟着站了起来。
秦京茹盯着两人前一后出了屋,嘴角抿得紧紧的。
娄晓娥在旁边轻声说:“别多想,没事的。”
“小娥姐,我不多想,”
秦京茹扬起下巴,眼里亮亮的,“柱子哥对我好,我心里清楚。”
是啊,要是他真和堂姐有什么,今天站在他身边的怎么会是自己?
院子里,月光薄薄地铺了一地。
何雨柱站在那儿,嘴角似笑非笑地抬了抬:“有事就说吧,屋里还等着我。”
何雨柱那副神情落在秦淮茹眼里,像一根细针扎进心口。
她嘴角扯了扯,却没笑出来,只抬起眼睛望向他,那目光湿漉漉的,带着点哀求的意味。”柱子,你清楚姐家里是什么光景。”
她声音压得低,几乎要散在空气里,“从前要不是你时不时帮衬着,孩子们连油星子都见不着。
这些日子,桌上除了窝窝头就是能照见人影的稀粥。
今儿你办喜事……能不能让我带点荤菜走?我怕棒埂儿回家闻见味儿,又要闹得鸡犬不宁。”
说完,她眼里倏地亮了一下,很快又暗下去。
何雨柱胸腔里沉沉地叹出一口气。
不愿意是真不愿意,可他也知道,要是一口回绝,棒埂儿那小子准会撒泼打滚,搅得四邻不安。
他点了下头,语气硬邦邦的:“等开席了你再夹。
他要是还敢闹,别怪我到时候不给脸面。”
话一撂下,他转身就朝屋里走,没再多看一眼。
秦淮茹悬着的心落回了原处,甚至有一丝隐秘的得意从心底浮上来——柱子对她,到底还是存着几分旧日的情分。
她这念头,何雨柱自然是无从知晓。
若是知道,恐怕此刻就会后悔自己方才那一点头。
菜陆续上桌了,热气混着油香弥漫开。
何雨柱招呼众人入座。
聋老太太和三大爷被让到了上首。
他对面坐着新媳妇秦京茹,一身红衣,脸颊微红。
左边挨着的是三大妈、何雨水,还有安 ** 在一旁的娄晓娥。
右边那条长凳上,则挤着秦淮茹和街道的方主任。
动筷子前,满桌都是道喜的声音。
百年好合、早生贵子……吉祥话一句叠着一句,就连秦淮茹也弯着嘴角,附和了几句。
何雨柱和秦京茹听着,脸上都带了笑,连连请众人动筷。
秦淮茹手边早就备好了两只碗。
一只自己用,另一只空着,专等着装肉。
桌上有人瞥见了,目光悄悄往何雨柱脸上溜。
见他没什么表示,三大爷便半开玩笑地嚷了起来:“柱子,那我也能多拿个碗不?”
何雨柱摇头,脸上还挂着笑,话却没什么转圜余地:“三大爷,不急。
等席散了,有剩下的您再打包。”
三大爷听了,心里舒坦不少。
秦淮茹却像是没听见,筷子不停,专挑肉片肉块往那只大碗里堆,堆得冒了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