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
若此事落定,竹苗便交由我来张罗,我能寻来数十种不同的品类。”
陈修特意补上这句。
他须得事先言明——将来要种的须是合那黑白团子口味的竹类,若为省银钱只栽单一品种,一切便是徒劳。
“晓得了。”
谢民应声,同柜台后的向东叔打过招呼,匆匆离去。
如今的云苗村日新月异,他自然要牢牢握住每一个能让乡土焕发生机的机缘。
日头渐近中天,陈修带着许荭豆与阮流筝返回老宅。
院中石凳上,却坐着位意料之外的客人。
“胡子叔?您不是说要赴昆明的画展么?”
陈修面露惊喜。
他与老班先前虽约好来访,却各自因事耽搁,没成想两人竟前后脚赶到,倒教他疑心是否早有默契。
“你小子还好意思提!”
胡子叔急急摆手,“这等好事也不透个风声——这些鸟儿究竟什么来历?能留多久?我连昆明的邀约都推了,一路紧赶慢赶回来!”
他眼中灼灼,尽是迫不及待的光。
陈修耸了耸肩,神色间满是无可奉告的意味:“我哪儿说得清呢?我又不是它们。
只是瞧着都叼草做窝,怕是得留些日子。”
“给我寻个住处,画具我都随身带着,要在这儿住上一段。”
胡子叔声气粗豪,话里透着一股不由分说的劲儿。
“何必另找?瞧见后头那冬院没有?正屋还空着。
你若图清净,把前 ** 一掩,自成一方天地。”
陈修抬手朝冬院方向指了指。
胡子叔闻言哈哈一笑:“我又不做什么隐秘事,关什么门?你们平日还得从那儿走动呢,就冬院挺好。”
陈修引着许荭豆与胡子叔相识,余人原是旧识。
老班更不必说,胡子叔早先常以家长身份赴学校班会,彼此熟稔。
阮流筝先前也已见过这位大叔。
“叔叔,这里有许多漂亮的鸟儿呢。”
小铃铛嗓音清脆,话里透着雀跃,却未像往常那般飞扑过来。
陈修侧目看去,只见那小身影正张着双臂,一步一停,走得极轻极慢——几只灰孔雀雉正栖在她肩头臂上,她生怕惊走了这些小客。
“它们倒与你亲近,平日喂的什么好东西?”
陈修蹲下身,含笑等着她慢慢挪近。
“就是面包呀,它们可爱吃了。”
小铃铛老老实实地答。
“好了,胳膊放下歇歇罢,举这么久不酸么?让它们站在肩上便是。”
陈修瞧着她始终高擎的手臂,不由得笑。
“不可不可!我一放下,它们便飞走,再不与我玩了。”
小铃铛连连摇头。
“不会的。
你瞧——”
陈修微笑着伸出一指,一只灰孔雀雉便从容地从女孩身上跃至他指尖。
“哎呀!果真!”
小铃铛睁圆了眼,这才慢慢垂下手臂——其实早已酸麻了。
那几只受惊飞起的鸟儿在半空盘桓两圈,竟又纷纷落回她身边。
它们羽上缀着孔雀尾似的斑斓圆斑,煞是好看。
小铃铛小心翼翼捧起一只,指尖轻轻抚过柔软的羽毛。
陈修在一旁看得提心吊胆,只怕她伤了鸟儿或反被所伤。
好在女孩只温柔抚了几下便松开手。
“你这地方真是奇了。
方才走进来,恍如踏入仙境,浑身说不出的松快。”
“再看这些鸟儿,全然不怕人,倒像晓得无人会害它们似的。”
胡子叔由衷叹道。
他方才也学样在手心撒了面包屑,想引鸟儿近前。
可这些生灵虽不畏他,却不肯久留,都是啄食几口便振翅而去。
“许是懂规矩呢。”
“知道若是谁欺负了它们,那人便要受好些年的惩戒。”
陈修半开玩笑地说。
“难不成飞来之前还得先学规矩?”
胡子叔也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