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究竟是怎么发生的?”
谢之摇眼中满是困惑。
陈修只能摇摇头,表示自己也毫无头绪。
“现在该如何处理?通知林业局和动物保护协会了吗?”
黄欣欣语气急切。
她亦是头一回遭遇这般离奇状况,心绪纷乱难宁。
“已经联系过了,他们很快会到。
先安排人手拉起警戒线,维持好现场秩序。”
陈修点头答道。
说罢,他又拨通电话,召来民宿日间值班的所有安保人员。
片刻后,谢兵带着人赶到了。
“辛苦各位,这次事出突然,月底会给大家发放额外奖金。”
陈修上前说道。
“阿修客气了,这都是分内之事。
只要记得算上加班费就好。”
谢兵笑着回应。
“别的就不多说了,请大家各自找好位置守好,绝不能让住客惊扰或伤害这些鸟。
林业局的人很快就到。”
陈修拱手嘱咐。
这些安保人员多是本地村民,对民宿布局十分熟悉,很快便分散至各处要位,静静值守起来。
随着清晨醒来的人越来越多,举起相机在民宿各处拍摄鸟类身影的住客也愈发多见。
二楼客房里,有人推开窗直接拍摄;也有人倚着栏杆探身取景。
这类危险举动,都被工作人员及时劝阻下来。
许多人拍完视频,随手便传到了网络上。
云苗村本就挂在热搜榜上,此刻更是添了把火——昨日因宣传片与动人乐曲,今日则因这些骤然降临的自然精灵。
这一奇景迅速吸引了无数目光。
各地喜爱观鸟的人士与相关领域研究者,纷纷朝云苗村赶来。
平日须深入荒野才得窥见的珍禽,如今竟成群出现在一家民宿中,怎不叫人惊叹?小小村落,恍然间成了众人瞩目的中心。
“待会儿外面那些观鸟爱好者到了,我们该如何应对?放他们进来吗?”
许荭豆蹙眉问道。
陈修也有些为难。
民宿向来不对外公开,非住客不得入内参观。
但这些观鸟者并非寻常游客——他们或是闲暇宽裕的退休长者,或是研究机构的专业人士,大多颇有资历或背景。
若收取门票,反倒可能损及民宿口碑;可若全然拦阻,只怕也难以彻底挡住那些执意要进的人。
“这样吧,先征询住客的意见。
若大多数人同意,便放他们进来,但须严格控制人数。”
“若住客反对,便只在民宿外围设栏。”
“然后在围墙边搭几处高台,供人在外观测拍摄。”
陈修沉吟片刻后说道。
他之所以不愿完全开放,主要是顾虑喧哗惊扰住客安宁。
但观鸟者大多习惯保持安静,且若真遇上执意闯入之人,恐怕也难以强硬阻拦。
陈修刚将诸事安排妥当,谢民已领着林业局、公安局及野生动物保护协会的工作人员匆匆抵达。
向东赶到时,林场和野保协会的人也刚下车。
林场带头的汉子姓张,肤色被晒成深铜色,肩背厚实,指节粗大,一看便是常年在山野间行走的人。
野生动物保护协会那边则是位清瘦的老先生,姓赵,眼角的皱纹里蓄着温煦的笑意,像棵经年的老松。
谢民迎上去寒暄两句,便侧身引见:“阿修,这位是林场的张局长,这位是协会的赵老。”
又转向两人,“这就是我跟你们提过的陈修,我们云苗村的孩子。”
陈修上前握手。
张局长的手掌粗糙有力,握上时带着爽朗的笑声:“小伙子,路上听谢民夸了你一路。
虽说我管的是林子,但也得谢谢你回来给家乡添份力。”
“您言重了,”
陈修微微欠身,“不过是借了家乡的山水,做点本分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