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莫半个钟头过去,湖面上远远驶来那艘“鼎峰号”
,船头站着几个年轻身影。
“来了来了,就是他们!”
扬阿公眼睛一亮,撑着膝盖站起身。
船上的人也瞧见了岸边的扬阿公,低声交头接耳起来:“那不是请咱们吃饭的老爷子吗?怎么找到码头来了?”
“该不会为了那条烟吧?这老人家也太较真了。”
“谁落东西在他家了?”
“我没丢东西。”
“我也没有。”
“别猜了,准是来还烟的。
你们看他手里拎的,是不是咱们送的那条?”
“要不……咱别靠岸了?”
船终究还是靠了码头。
几个年轻人你推我让地下了船,领头那个硬着头皮走上前:“扬阿公,您怎么来这儿了?”
“你们这几个后生,还想糊弄我老汉?”
扬阿公径直走上前,把那条烟塞回对方手里,“这烟拿回去,我抽不惯这个。”
“扬阿公,饭不能白吃啊。
您又不肯收钱,这烟就当是我们一点心意……”
年轻人慌忙推拒。
“没有这样的理!”
扬阿公声音不高,却字字扎实,“来家里吃顿饭就要收礼,传出去我成什么人了?”
“我们是真的过意不去。
您领个路,又请吃饭又请喝酒的……”
“别说了。”
扬阿公忽然摆摆手,从怀里取出个什么东西,郑重别在胸前。
那是一枚被岁月磨得发亮的徽章,别上的刹那,老人整个脊梁都挺直了。
码头上忽然静了下来。
“我是红旗下长大的人,纪律和规矩是刻在骨子里的。
东西必须拿回去。”
他目光扫过几个年轻人,又望向渐渐聚拢的人群,“欢迎你们常来坐坐,但礼,我绝不能收。”
短暂的寂静后,掌声像涨潮的水,一波接一波响起来,久久荡在洱海的风里。
有人抬手抹了抹眼角。
老人望着那些泛红的眼眶,缓缓抬起右手,举至眉梢。
那个敬礼的姿态有些苍老,有些笨拙,却又像一棵生了根的老松,稳稳立在黄昏的码头。
徽章在他胸前微微发亮,像是沉进山脊的最后一缕日光。
人群纷纷以各自的方式致意,向这位历经岁月洗礼的老同志表达由衷的敬意。
他胸前那枚徽章并非装饰,而是其一生坚守的写照,承载着人民的信赖与历史的重量。
正因有如他这般将信念融入骨血的人,那枚徽章才始终熠熠生辉——它是由一代人的忠诚与热血淬炼而成的符号。
几个年轻小伙先前递出的香烟,最终又回到了自己手中。
这在他们经历中尚属首例。
众人随即拆开烟盒,分给在场会吸烟的人,每人一支。
扬老含笑接过,端详着那支烟道:“这支烟,我可要好好收着。
它现在不单是支烟,更是情谊的纽带,是大家心连心的见证,也是我们这代人信仰的印记。”
“说得在理!差点就顺手点上了。”
一位接烟的大哥朗声笑道。
“这位同志说得对,我也得珍藏起来。”
旁人应和。
“不如咱们合个影吧?请扬老站在中间,大家都来!”
有人提议。
“好主意!我设备像素高,我来拍,回头照片分享给大家。”
“我这儿也有相机,谁带了三脚架?”
……
分到烟的人皆小心收起,无人当场点燃,都存了份郑重的心思。
合影的提议得到热烈响应,码头空地上迅速聚起人群,数十台相机对准了 ** 。
“三、二、一——”
笑容在倒数声中定格成永恒的画面。
“妈妈,什么是‘同志’呀?大家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