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流筝打开门,鼻尖轻皱,转身便朝厨房去,“等着,给你调点蜜水。”
“真没醉。”
陈修陷进沙发,目光追着她纤巧的背影,嘴角噙着笑,“过来,亲一下。”
“才不要,都是酒味儿。”
话虽这么说着,她还是折返回来,俯身在他唇上印了一个轻软的吻。
“嘴硬。”
他低笑。
“还不是遇上了你。”
她眼波流转,将温热的杯子递过去,“不依着你,又该闹了。”
见她发丝湿润,周身带着清爽的皂香,陈修眸色一深,忽然起身将她轻松揽上肩头,朝浴室走去。
“哎!昨天刚洗过!”
阮流筝轻捶他的背,笑声却清脆,“你自己洗!”
“我觉得不行,”
他将她放下,声音压得低缓,“有些地方,得仔细些才好。”
“坏了你赔?”
她嗔怪,手指却已搭上他的衣扣。
“赔不起,”
他气息拂过她耳畔,“现在这个版本,可是精心养护的。”
“就你歪理多……等等,先洗手。”
晨光漫过窗棂,陈修懒懒靠着床头,阮流筝正一小口一小口喂他吃粥。
“越来越像小孩了。”
她笑得眼睫弯弯,眸中漾着光。
“你也吃,”
他抬眼,笑意里带点促狭,“才有力气。”
阮流筝颊上飞红,别开脸:“不要。”
那羞怯的模样却让他笑意更深,终究是哄着她分去了半碗。
晨光正好,温粥暖胃,她吃完便缩回被子里补眠。
陈修轻手轻脚起身,洗漱更衣,推门步入院子。
许红豆正在侍弄花草,朝露未晞,阳光为她周身镀了层淡金,一时竟让人恍惚是花映亮了人,还是人衬鲜了花。
“叔叔!”
脆生生的呼唤响起。
小铃铛从鱼池边跑来,两条小短腿倒腾得飞快,像只欢快的小雀。
陈修笑着蹲下,张开手臂。
小姑娘一头扎进他怀里,奶声奶气:“抱!”
“好,抱抱。”
他稳稳抱起她,“昨晚睡得好吗?”
“可香啦!就是小姨总踢被子,我给她盖了好多次呢!”
“哦?”
陈修瞥了眼不远处假装专注修剪枝叶的许红豆,压低声音,“那有没有批评她?”
“有!”
小铃铛用力点头,凑到他耳边,“轻轻打了她一下下。”
许红豆终究没忍住,笑了出来。
可见那两人脑袋凑在一起嘀嘀咕咕,立刻佯装板起脸,“气势汹汹”
地逼近。
“小铃铛,是不是在说小姨坏话?”
她伸出双手,作势要呵痒。
“没有!我说小姨像花儿一样好看!”
小铃铛边笑边躲,往陈修颈窝里缩,“叔叔救命呀!”
“好,我们联手。”
陈修朗声一笑,抱着小铃铛,空出的手便去挠许红豆的腰侧。
小铃铛得了支援,也笑嘻嘻地伸出小手加入“战局”
。
院子里顿时漾开一串银铃般的笑声与求饶,热闹非凡。
“小白眼狼,”
许红豆佯装伤心,抹了抹眼角,“小姨白疼你了,还联合外人欺负我。”
“才不是呢!”
小铃铛搂紧陈修的脖子,笑得眼睛亮晶晶,“是小姨先动手的呀!”
陈修跟着点头,语气笃定:“对,我可以作证,是你小姨先动的手。”
许红豆一听这话,火气噌地往上冒,瞪着他:“我动不了她,还动不了你吗?”
说着便伸手往他腰侧探去,一手顺时针拧,一手逆时针转。
陈修佯装吃痛,“嘶——”
地抽了口气,脸上却还带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