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如直接开直播?”
小月眼睛亮晶晶的,“还能捎带货。”
谢晓夏连连点头:“木雕坊的号养了百万粉丝,就《师傅再打我一次》试过水,别的都还空着呢。”
“直播留到明晚。”
陈修略一沉吟,“今天先剪几段原创曲吊胃口。
阿遥哥,暑假就在眼前,和村委通个气——宣传片该撒出去了。
请来的曲艺团先垫场,暖一个月灶,等人气滚起来,他们自己就能站稳。”
云苗村如今像张拉满的弓,弦已绷紧,箭在架上,只等松手的那一声响。
舞队、戏班、山歌队都候在幕布后面,连呼吸都压得轻。
“正合我意。”
谢之遥重重点头,转身寻来黄欣欣,三言两语又将布局理了一遍,“万事俱备,再捂下去反而馊了。
就借这个暑假,把云苗村三个字烙进人心里。”
谢晓春碰碰许红豆手背:“你们店里都齐整了?我看连窗花都贴好了。”
“小馆那边接手的人找着了么?”
林娜接话。
她已决心另起炉灶开咖啡馆,从前那间小店需得托付出去。
“新姑娘明天就来。”
谢晓春笑答,“你带几天,把门道都传给她。”
“教会便放手,赶在暑假前开张就成。”
林娜语气平静。
如今有陈修立在身侧,她倒不惧再站到日光底下,甚至隐隐盼着那一天的到来。
“我们也等着江来的师傅们。”
许红豆轻声说,目光拂过江来的侧脸,“民宿要理顺,阿婶们的药膳手艺也得 ** 。
三家店约好同一天鸣炮,声势才撑得起来。”
台上鼓点忽然密了,贝斯弦沉沉震着地板。
胡有鱼仰头唱出一句高腔,像把星子一把抛向夜空。
黄欣欣眼神坚定,一扫众人:“好,既然计划已定,村委一定全力协助,把咱们云苗村建设起来。”
她心底那份热忱始终未减,从踏上这片土地起,振兴乡村便是她最深的念想。
眼下种种都朝着希望的方向走着,即便云苗的名声还未远扬,她也觉得值得。
台下低语声中,胡有鱼已在台上连唱数曲,此时灯光流转,他微微躬身:“多谢各位。
接下来这首,歌名叫《山对山来崖对崖》,是我们乐队鼓手贝塔带来的原创,词曲都署‘弥渡’。”
这个世界并非没有山歌,却与陈修记忆深处的那些经典迥然不同。
那些曾在另一个时空口耳相传的《绣荷包》《月亮出来亮汪汪》《山对山来崖对崖》等旋律,在这里全无痕迹。
陈修清楚记得,那一方水土曾孕育出数百首山歌、上百部传统戏。
如此丰厚的文化宝库,他怎会任其埋没?于是便动了心思,要将这些带着泥土芬芳的调子一一重现。
至于“弥渡”
二字,不过是他悄悄藏进曲谱里的一点乡愁。
“耶咿哪——”
“山对着山哪崖对着崖,蜜蜂采花飞过深谷来。”
“蜂儿为花不惜死,山伯为英台化蝶去。”
“耶咿哪——”
“山对着山哪崖对着崖,一条小河隔开两片坡。”
“哥搬石头妹捧沙,共搭一座桥走过来。”
“耶咿哪——”
贝塔的嗓音清亮如山溪。
身为白族姑娘,她自幼听惯山歌,唱起来格外有情。
那调子里自有一种豁达敞亮的美,不修饰,不矫情,干干净净。
她歌声一起,便像春日里蹦跳在田埂上的少女,裙摆飞扬,笑得满山遍野都亮了。
陈修听着,忽而想起另一个世界那位歌声甜脆却带着几分飒气的歌者——默默无闻许多年,一开嗓便惊艳四座。
贝塔一曲唱罢,台下静了片刻。
仿佛荒寂山谷忽逢甘泉,草木润泽,鸟兽苏醒,云影也悠悠飘来。
有一对年轻身影立在坡上对歌,词句简单,情意却真,听得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