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锁锁微微睁大眼睛,话音里带着将信将疑的意味。
她眼前又浮起陈修方才站在光影中的样子:轮廓分明的侧脸,舒展挺拔的身形,一身肌肤竟比许多精心保养的女子还要润泽。
这般年纪便坐拥如此规模的雅致民宿,实在令人暗暗吃惊。
“自然是他自己一手操持的。
这片地是他包下来,亲自请人改造的,前前后后二十多亩呢。
瞧着不错吧,金花?”
那位被称作阿婶的妇人听了,眼角的笑纹又深了些。
“何止不错,我从未见过这样动人的民宿。
每一处设计都恰如其分,和环境融得像从土地里自然生长出来似的。”
朱锁锁诚恳地颔首,话语里没有半分敷衍。
“他现在在哪儿?我们能去寻他说说话么?关于设计的事,我实在好奇得很。”
蒋楠孙有些急切地追问。
“怎么不能?您要想见他,去前厅寻小琴传个话就成。
他家离民宿不远,您要是愿意,直接上门做客也是可以的。”
阿婶答得热络。
她把两人领到名为“摇光”
的独院,仔细交代了各处设施的用法,便转身告辞,临走前嘱咐若有需要可按房内的唤人铃。
“这么年轻俊朗,又这样有家底,可惜连孩子都有了。”
朱锁锁望着院内修剪得恰到好处的草木,语气里掺进一丝淡淡的惋惜。
“你还真想打人家主意?不打算回上海了?”
蒋楠孙轻轻笑着,用指尖点了点她的肩。
“若是未婚未育,试着走近些又何妨?这样难得的男子世上可不多见。
可惜呀……终究是别人的缘分了。”
朱锁锁轻叹一声,身子软软陷进院中的沙发里。
她向来活得明白,知道自己要什么、该往哪里走,从不遮掩那份对繁华生活的向往与野心。
寄人篱下的年月磨砺出她对安稳的渴求,对待情爱也干脆利落——心动便是心动,无缘便不强求,没有半分拖泥带水的犹豫。
“你呀,走到哪儿都改不了这留心人的习惯。”
蒋楠孙亲昵地揉了揉她的发顶。
“你到底是来这儿休憩的,还是来研学考察的?”
朱锁锁瞧着好友举着相机四处捕捉细节的模样,不禁失笑。
蒋楠孙像只不知疲倦的蜜蜂,连墙角转折处的线条都要仔细拍下。
“实在忍不住嘛。
我觉得这处的设计比玬尼尔大师的作品更打动我,空间流动得那样舒服,传统意境融在其中又不显刻意。”
蒋楠孙头也不回地应着,镜头仍对准一道漏窗,“锁锁,我现在只想知道设计者是谁。
若能跟他修习一阵,该有多好。”
“那直接去问陈修不就好了?何必自己在这儿揣摩。”
朱锁锁摇摇头。
“我想先自己看够、想透,有了几分心得再去请教他。”
蒋楠孙轻声答道。
两人正说着,桌上手机忽然响起。
“哟,是你学校那位追求者章安仁。”
朱锁锁瞥见屏幕,嘴角弯起调侃的弧度。
蒋楠孙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倦意,但还是按下了接听。
“楠孙,你在哪儿呢?这些日子都没你消息。”
章安仁那张显得过分朴拙的脸出现在画面里。
“在云南呢。
备考久了,出来散散心,换换思绪。”
蒋楠孙客气地答。
“怎么跑那么远……我还想约你出去走走。”
章安仁眼神黯了黯。
“回去再说吧。
你也有自己的事要忙,不必总惦记我。”
她的声音依旧温和,却带着明显的距离。
章安仁又讷讷说了几句关怀的话,通话便草草结束。
视频刚切断,朱锁锁就凑近前来,眼里闪着好奇的光:“快老实说,你们如今到什么地步了?是不是已经在一块儿了?”
“别瞎猜,根本没那回事。”
蒋楠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