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修:“都散了吧。
月月你也回,有事我担着。”
月月:“收到!”
……
陈修刚发完最后一条消息,正想将屏幕转向身旁的阮流筝,却发觉她不知何时已凑近肩头,正目不转睛地盯着聊天记录出神。
他下意识转头——唇上忽然落下一抹温软的触感。
阮流筝整个人僵住了。
她根本没料到他会突然回身,思绪在那一刹那彻底空白,唯有一个念头轰然炸开:这地球怎么还不 ** ?更让她耳根发烫的是,在接触的那瞬间,自己竟鬼使神差地轻轻舔了一下。
待意识回笼,她像受惊的猫般骤然弹开,连半句话都说不出口,只深深埋着头疾步冲出了门外。
幸好另一侧的扬旭仍对着手机说得兴起,未曾留意这角的微妙一幕,否则两人的窘态怕是要比谢之摇的八卦更引人瞩目。
阮流筝一路跑到屋外空地,蹲下身将滚烫的脸颊深深埋进掌心。
完了。
她刚才做了什么?怎么会做出那种举动?这下要怎么解释?他会怎么想?会不会觉得她荒唐得不可理喻?阮流筝,你现在就该立刻买张票逃回老家去!无数念头在脑中嗡嗡作响,每多想一分,脸上的热意便更灼一分。
陈修望着她仓促消失的背影,终究放心不下,匆匆与扬旭道别后便追了出去。
扬旭只了然地摆摆手,并未多问。
“蹲在这儿做什么?”
他走近,见她连耳尖都染着嫣红,不由放轻了声音。
“没做什么……你、你别过来!”
阮流筝听见他的嗓音,脊背微微一僵,闷声答道。
“天快黑了,我送你回去。”
他伸手轻轻扶住她的胳膊,将她带起身。
“你先走——不,是我先走!”
她仍不肯将手从脸上挪开,语无伦次地低喊。
“好,那你看清路,别绊着了。”
陈修含笑俯身,恰巧碰着她松开的指缝——一双乌亮的眼睛从掌心后悄悄露出来,闪着窘迫的光。
“要你管!”
阮流筝像是被那目光烫到,倏地放下手,头也不回地朝前跑去,脚步快得像追赶新年第一缕鞭炮声的孩子。
“慢点跑,小心脚下!这段路石子多,摔了可疼。”
陈修在她身后提高声音。
那飞奔的身影竟应声刹住了脚步。
他眼里掠过一丝笑意,快步跟了上去,到底没再继续逗她——小姑娘脸皮薄,他是懂的。
“……嗯。”
阮流筝盯着地面,极轻地应了一声。
陈修不再多言,只从容走到她前半步,随后自然地向后伸出手。
阮流筝望着那只摊开的、骨节分明的手,睫毛颤了颤,脸上掠过几分挣扎。
她悄悄环顾四周,确定无人注意,才终于鼓起勇气,轻轻将指尖搭进他的掌心。
就在两手相触的刹那,她颊边残余的羞赧如潮水般褪去,唇角不自觉弯起柔软的弧度,心里仿佛有雀跃的光轻轻漾开。
“刚才的事……你必须全部忘掉,一个字都不准再提。”
她跟在他身侧,声音细软却故作严肃。
“刚才?你是指不小心亲到的事,还是你偷偷——”
陈修侧过头,眼里漾开明知故问的笑意。
“你果然不是好人!所有事都得忘!”
阮流筝飞快地移开视线,清脆的嗓音里透出羞恼,刚刚平复的脸颊又晕开淡绯。
“要是忘不掉怎么办?”
陈修停下脚步,注视着她闪烁的眼睛,轻声问道。
“看来我得给你做个脑部手术,直接把那段记忆切除。
别忘了我的专业,神经外科处理这种问题轻而易举。”
阮流筝挺直脊背直视对方,刻意绷紧脸孔试图显得威严。
低沉的笑声从男人喉间逸出。”随时恭候,我保证全力配合治疗。”
宁修注视着她强装严肃的表情,眼底漾开一片暖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