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剧本都发到了吧?”
陈修抬眼看向屋内几位女孩。
“收到了,可我们都没演过戏,搞砸了怎么办?”
许荭豆捏着纸张边缘,语气里透着不安。
“不必刻意演,做你们自己就好。”
陈修眼梢弯起淡淡的笑意。
许荭豆耳根微热,悄悄在他手臂上轻掐了一下——这人如今越发不着调,当着这么多人也敢这般说话。
“等等,凭什么她们演人,豆豆还能扮仙子,我却要当条呆头锦鲤?”
陈楠星举着剧本嘀咕。
“福宝,锦鲤可是祥瑞。
说不定演着演着,真就成了能给人间赐福的灵物呢?”
陈修放软声音哄道,“往后谁要赶考、求财、觅姻缘,头一个就来拜你,多威风。”
“那我这白鹿呢?难不成还要学着给人送圣诞礼物?”
小月跟着嘟囔。
“《诗经》里早写过‘呦呦鹿鸣’,灵鹿自古便是仙家伴友,意境多美?”
陈修不紧不慢地解释,“给你设计的白鹿造型,雪团似的,不可爱么?”
小月被他说得一愣,竟想不出反驳的话来。
“先别扯远的,之前提的森林女王呢?怎么没下文了?”
江来忽然插话。
“正愁这个呢。
这角色需得气质雍容、自带气场的人来撑,眼下还没遇到合适的。”
陈修故作苦恼地摊手,“衣裳都备好了,只能先收着。”
其实许荭豆倒有几分相衬,但他不愿让她同时驾驭两个形象,时机也未到。
话音未落,几道目光却齐刷刷落向角落——阮流筝正低头小口吃着菜,忽然察觉四周安静,一抬头便撞上满屋视线。
“我不行的……真演不了。”
她慌忙摆手。
“我倒觉得格外合适。
要不是他说还没定人,我都要以为这角色是照着你写的了。”
谢晓春心直口快。
众人闻言纷纷颔首。
阮流筝身上那份清冷又沉静的气质,确实与森林女王的设定莫名契合。
“真不行,我是医学生,只是过来散心,过些天还得回去完成课业。”
阮流筝仍摇头。
“这又不冲突。
上妆拍完便卸了,你自己不说,谁能认得?”
陈修见她态度似有松动,趁势劝道,“就当是换种方式体验自然,拍组特别的纪念照,对调节心境也有益处。”
阮流筝指尖蜷了蜷,垂下眼没再说话。
“先吃饭,让流筝自己想想。
人家是客,莫要催她。”
阿奶温声开口,既留了余地,又免了她当面推拒的尴尬。
饭后姑娘们主动收拾碗筷,厅里茶香袅袅。
“大伯,喝茶。”
陈修将陶杯推至谢四平手边。
“阿修啊,这些姑娘……村里传的那些,究竟怎么回事?”
谢四平压低声音。
“都是朋友,一道来玩罢了。”
陈修笑答。
谢四平瞥他一眼,终究没再追问,只抿了口茶:“你们兄弟俩心里有数就好。
往后有事,记得往家里捎个信。”
在昆明经营这些年,我在村里说话还算有些分量,能出力的时候绝不会推辞。”
谢四平微微摆了摆手。
“那就先谢过您了。
说不定等云苗村真的兴旺起来,您还会想回来开间花铺呢。”
陈修笑着接过话。
“这地方啊……”
谢四平本想再说些什么,目光掠过身旁的儿子,又将话尾咽了回去,“真要等到那天,恐怕还得熬上十年八载。”
“总会有转机的。
有阿遥在,云苗村肯定会越来越好。”
陈修语气温和,转而问道,“小远最近学业如何?还顺利吗?”
“这孩子如今总算知道上进了,老师都夸了好几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