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的,不过即便知晓,料想大家也未必真恼——终究只是个无伤大雅的玩笑罢了。
此刻众人眼中那藏不住的笑意,已然将心思映得明明白白,倒让陈修和谢之遥觉得自己的小算盘早被看穿了。
“我可没骗人,果园采摘本就是随意吃玩,历来如此。”
陈修被几道似笑非笑的目光盯得发虚。
谢之遥他们或许不会动手,自己怕是逃不过一顿闹。
“呵,果真是‘随意吃玩’。”
胡有鱼冷笑着,话里满是揶揄。
“文字游戏玩得妙,骗我们来当劳力。”
大麦拉下半截墨镜,语气平静。
其余人只笑着摇头,懒得搭腔。
“咳,就当散心吧。”
陈修摸摸鼻子,蹲身对着四个孩子温声道,“小葫芦,你们就在树荫下玩,累了去帐子里歇着。”
“阿修叔,我们也想摘果子,能帮忙的。”
小葫芦声音清亮。
“好,叔先把低处的果子摘给你们。”
陈修疼爱地轻抚她的发顶。
“上树当心些,千万稳当点。”
谢之遥在一旁嘱咐。
话音未落,园门处匆匆赶来两人。
“真是多谢你们了!是听遥子和阿修说了我家情形,特意来帮忙的吧?大热天的,辛苦各位了。”
“都没怎么做过农活,量力而行就好,别累着身子。”
凤姨快步走到人群前,话语里满是感激。
“是啊,不知怎么谢才好。
晌午备了烤五花肉,也不知合不合你们口味?”
阿昌叔连忙跟上,神色歉然。
“不碍事,我们能干。”
“对对,本就是来体验乡野生活的。”
“吃得惯,这饭菜太丰盛了。”
原本蹲坐的人都站了起来。
见到凤姨和阿昌叔现身说话,大家心里便明白了七八分。
“阿昌叔,不是让您在家歇着吗?怎么又过来了?”
陈修笑问。
“在家也闲不住,我做点轻省活计,哪怕搭把手也好。”
阿昌叔搓着手,神情有些窘迫。
自家的活儿反倒让客人们出力,他实在过意不去。
“那咱们就开始吧。”
陈修不再多劝,朗声安排道,“冠军哥、夏夏,我们上树剪枝。
姑娘们可以先摘低处的果子,或者捡我们剪落下来的。”
空气里最后一点犹豫也被灼热的日光蒸发殆尽。
人们纷纷套上冰袖、披好防晒衣,走向那些缀满果实的树影里。
陈修带着两人纵身上树,银剪开合间,沉甸甸的枝条便连着青果簌簌落下——这法子既省工夫,又替来年的丰收修好了骨架。
说笑声混着枝叶的沙沙响,还算得上融洽。
只有胡有鱼远远蹲在树荫下,动作慢得像在梦游。
“胡老师,”
陈修瞥了眼地上越积越厚的枝条,“劳驾把剪下来的枝子归置到边上,跟小葫芦她们一道摘果子吧。
再这么偷闲,中午开饭您可就得和孩子们坐一桌了。”
“我来我来!”
阿昌叔急忙插话,手里草帽扇得呼呼响,“城里孩子没做过农活,正常!别累着了。
阿修这小子是海里浪头、山里野兔养大的,身子铁打似的,他的话可不能听。”
陈修笑着拦住老人家:“阿昌叔,您快坐着歇歇,当心中暑。
他这不是娇气,是骨子里懒筋没抽掉。”
转头又朝胡有鱼扬扬下巴,“写歌的人总得尝尝人间烟火吧?总关在屋里哪能写出活生生的调子?”
“就你有理……”
胡有鱼磨磨蹭蹭挪过来,捡起一根青果枝端详,“这酸掉牙的果子,摘了有什么用?谁爱吃这个。”
“瞧瞧,露馅了吧?”
陈修乐了,“青梅哪是直接啃的?酿酒、渍蜜、晒成干,哪样不是滋味?您这样四体不勤五谷不分的,写出来的歌怕是要飘到云彩里——既没尝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