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第76章


    来的,不过即便知晓,料想大家也未必真恼——终究只是个无伤大雅的玩笑罢了。

    

    此刻众人眼中那藏不住的笑意,已然将心思映得明明白白,倒让陈修和谢之遥觉得自己的小算盘早被看穿了。

    

    “我可没骗人,果园采摘本就是随意吃玩,历来如此。”

    陈修被几道似笑非笑的目光盯得发虚。

    谢之遥他们或许不会动手,自己怕是逃不过一顿闹。

    

    “呵,果真是‘随意吃玩’。”

    胡有鱼冷笑着,话里满是揶揄。

    

    “文字游戏玩得妙,骗我们来当劳力。”

    大麦拉下半截墨镜,语气平静。

    

    其余人只笑着摇头,懒得搭腔。

    

    “咳,就当散心吧。”

    陈修摸摸鼻子,蹲身对着四个孩子温声道,“小葫芦,你们就在树荫下玩,累了去帐子里歇着。”

    

    “阿修叔,我们也想摘果子,能帮忙的。”

    小葫芦声音清亮。

    

    “好,叔先把低处的果子摘给你们。”

    陈修疼爱地轻抚她的发顶。

    

    “上树当心些,千万稳当点。”

    谢之遥在一旁嘱咐。

    

    话音未落,园门处匆匆赶来两人。

    

    “真是多谢你们了!是听遥子和阿修说了我家情形,特意来帮忙的吧?大热天的,辛苦各位了。”

    

    “都没怎么做过农活,量力而行就好,别累着身子。”

    凤姨快步走到人群前,话语里满是感激。

    

    “是啊,不知怎么谢才好。

    晌午备了烤五花肉,也不知合不合你们口味?”

    阿昌叔连忙跟上,神色歉然。

    

    “不碍事,我们能干。”

    

    “对对,本就是来体验乡野生活的。”

    

    “吃得惯,这饭菜太丰盛了。”

    

    原本蹲坐的人都站了起来。

    见到凤姨和阿昌叔现身说话,大家心里便明白了七八分。

    

    “阿昌叔,不是让您在家歇着吗?怎么又过来了?”

    陈修笑问。

    

    “在家也闲不住,我做点轻省活计,哪怕搭把手也好。”

    阿昌叔搓着手,神情有些窘迫。

    自家的活儿反倒让客人们出力,他实在过意不去。

    

    “那咱们就开始吧。”

    陈修不再多劝,朗声安排道,“冠军哥、夏夏,我们上树剪枝。

    姑娘们可以先摘低处的果子,或者捡我们剪落下来的。”

    

    空气里最后一点犹豫也被灼热的日光蒸发殆尽。

    

    人们纷纷套上冰袖、披好防晒衣,走向那些缀满果实的树影里。

    陈修带着两人纵身上树,银剪开合间,沉甸甸的枝条便连着青果簌簌落下——这法子既省工夫,又替来年的丰收修好了骨架。

    

    说笑声混着枝叶的沙沙响,还算得上融洽。

    只有胡有鱼远远蹲在树荫下,动作慢得像在梦游。

    

    “胡老师,”

    陈修瞥了眼地上越积越厚的枝条,“劳驾把剪下来的枝子归置到边上,跟小葫芦她们一道摘果子吧。

    再这么偷闲,中午开饭您可就得和孩子们坐一桌了。”

    

    “我来我来!”

    阿昌叔急忙插话,手里草帽扇得呼呼响,“城里孩子没做过农活,正常!别累着了。

    阿修这小子是海里浪头、山里野兔养大的,身子铁打似的,他的话可不能听。”

    

    陈修笑着拦住老人家:“阿昌叔,您快坐着歇歇,当心中暑。

    他这不是娇气,是骨子里懒筋没抽掉。”

    转头又朝胡有鱼扬扬下巴,“写歌的人总得尝尝人间烟火吧?总关在屋里哪能写出活生生的调子?”

    

    “就你有理……”

    胡有鱼磨磨蹭蹭挪过来,捡起一根青果枝端详,“这酸掉牙的果子,摘了有什么用?谁爱吃这个。”

    

    “瞧瞧,露馅了吧?”

    陈修乐了,“青梅哪是直接啃的?酿酒、渍蜜、晒成干,哪样不是滋味?您这样四体不勤五谷不分的,写出来的歌怕是要飘到云彩里——既没尝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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