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
“这个呢?”
“往。”
“这个?”
“你。”
“最后一个?”
“吗?”
“那用这四个字组句话呢?”
“你妈要上京。”
“……承你吉言,我倒真盼着她能去呢。”
“一人有几个脑袋?两人呢?”
“师父、悟空、悟能、悟净,这分明是四位,怎会是两人?”
“只因其中有两位本相非人,一个是石猴,一个是獠猪,自然不能算在人数里。”
“个位向十位借一位,明白了吗?”
“若它不肯借呢?”
“……今日它非借不可。
否则,”
陈修按着太阳穴,声音轻了下来,“修叔可要难过了。”
“心跳二十下得用五个时辰?”
“是呀!”
“你这心倒是懂得节俭,跳得这般悠哉。”
“我的母亲像一头易怒的猛虎。”
“葫芦,怎能这般形容母亲?”
“我只是照实写呀。”
“就不能说她似一位温柔的公主吗?”
“先生让造句,未曾让编谎呀。”
“你可知何为编谎?”
“说假话便是编谎。”
“今日的功课便到此吧,去玩会儿。”
陈修几乎虚脱地靠进椅背,望着蹦跳远去的两个孩子,“修叔没对你们发脾气吧?”
“没有!修叔最好了!”
两道小身影溜得飞快,话音散在风里。
“哎哟,实在忍不住……”
许荭豆与林娜倚着柜台笑作一团,“你怎么熬过来的?那句‘造句不是编谎’,小葫芦说得竟在情理之中。”
她们已在旁窥看许久,笑声断续不止。
“陈修,你这耐性真是了得。”
谢晓春从里间走出来,眼里带着笑意,“不如将小葫芦托给你,往后功课都由你来督导?”
“使不得!”
方才还瘫软的陈修瞬间坐直,连连摆手,“姐姐饶了我,是我年少轻狂,口不择言。”
他双手护在身前,满脸写着抗拒,这话比什么醒神汤药都管用。
“今年若没有你们二位登台,那晚会我可真不看了。”
许荭豆揉着笑疼的肚子,眼睫还沾着泪花。
“娜姐,烦您给我调杯手冲,美式,浓度加三倍,越苦越好。”
陈修面色灰败地喃喃。
“何必自讨苦吃?这般浓苦,你如何入口?”
林娜拭去眼角泪渍,笑着摇头。
“别问,我只觉得此刻需要。”
陈修以手覆额,声线虚弱,“比起方才辅导功课的内伤,咖啡之苦简直甘之如饴。”
从前在网上看家长辅导孩子时崩溃的模样,还觉得有趣,尤其是孩童言语往往歪理自成一派,叫大人无从发作。
轮到亲身经历,才知其中滋味,真是自作自受。
“可不就是自找的。”
林娜转身替他冲调咖啡,笑意未减。
“娜娜莫要心疼他。”
谢晓春语调悠悠,“往后有他受的。”
“那可未必,我今后的孩子定不如此。”
陈修急忙申明,“孩子母亲既慧且美,儿女自然随她。”
“哦?你这意思,是觉得我不够慧美了?”
谢晓春声线微扬,指尖已轻轻捏起,分明是预备拧人耳朵的姿态。
“肯定是我爸的基因拖了后腿,跟我妈可没关系。”
陈修举起双手作投降状,脸上堆起讨好的笑,“我姐这长相这头脑,谁见了不夸两句?”
实在没法子,从小到大,只要谢晓春的手往他耳朵边一伸,他就条件反射般心里发怵。
今天谢晓春却没那么容易放过他,指尖又快又准地捏住了他的耳廓,轻轻向上一拎。
“姐!亲姐!手下留情!”
陈修顿时龇牙咧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