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第59章
度开发,他们的天地再次被挤压、被忽视,那将是何等的悲哀。

    

    这绝非谢之摇所愿。

    

    过往在风险投资的浪潮里,他总在聆听他人的梦想叙事;如今,他想亲手撰写一个故事,一个带着温度与厚度的故事,说给所有在远方颠簸倦怠的耳朵听。

    

    因此他甘愿押上全部积累,甚至不惜背负借贷,也要将心血倾注于云苗村的未来。

    这里的青山秀水是无可复制的馈赠,木雕、刺绣、扎染等古法手艺是流淌在血脉中的瑰宝。

    他要做的,便是将这些散落的珠玉串连起来,走一条别开生面的路,既让乡亲们的日子丰盈起来,又守护住云苗村那份独一无二的气韵与纯粹。

    

    ***

    **云深处·人间烟火长**

    谢之摇将自己如一棵树般栽在云苗村,心心念念的,是织就一张绵密的产业网络,将此地缓缓孵育成一片让人心安神宁的憩息之所。

    

    他将那些奄奄一息的绣坊、染坊重新拾起,擦拭蒙尘,使其化作传承古老技艺的灯塔,也成了旅人眼中别具一格的风景。

    这般,旧日文明得以存续,濒临失传的手艺重获呼吸,村中的道路屋舍也随之焕然一新,乡人的生活与远客的游历体验皆被温柔托起,渐渐也引来了不少揣着画板与刻刀的艺术家在此落脚。

    

    他在资本的脉络中寻求生机,亦让本土的文化根脉重获滋养,真正踏出了一条商业与情怀共生的蹊径。

    

    然云苗村终究偏安一隅,纵使他的构想抽枝发芽,吸引的多是熟知这片山水的本省游人。

    

    直到那位故人乘风归来,不仅全然懂得他的苦心,更在他勾勒的草图上,添上了辽远的远景——以这片彩云之南的独特色彩为纸,以深沉的人文底蕴为墨,将云苗村描绘成一座民俗与艺术的慢活村落,乃至声名远播的非遗文化传承之乡。

    

    不过蓝图尚在云端,眼下最实在的,是连为村子拍摄介绍影像的导演,都还未曾敲定。

    

    而最出乎意料的涟漪,是江来、许荭豆、陈楠星这几位,竟不约而同地流露出在此置宅长居的念头。

    

    谢之摇心湖微漾,惊诧之余亦有暖流划过。

    他知道,自己那些默默耕耘的日夜,并非投入虚空。

    即便她们的抉择或多或少缠绕着那位归来者的影子,可若云苗村仍是旧日贫瘠模样,那只“风”

    ,恐怕也无心在此停驻。

    

    “承蒙各位青眼,厚爱这片乡野。”

    谢之摇定了定神,双手轻轻合十,言辞恳切,“只是安居之事,关乎长远,还望再三斟酌。

    或可与阿修细细商议,也当听听家中亲长的意思?”

    在他心中,视这几位为可贵的朋友,不愿见她们因一时心潮澎湃,而后生出悔意。

    

    “我自个儿的主意,何须旁人首肯?”

    江来唇角微扬,话音里带着一丝娇憨的倔强。

    

    “正是此理。

    她们自有主张,况且这念头并非虚妄,倒与此地气息相合。”

    陈修端着一碗清粥从屋内走出,声线平和地接道,“或许,还能与你经营的旅宿、茶憩诸业相辅相成,并非坏事。”

    

    “我自然是欢喜且敞开大门,”

    谢之摇眼帘轻抬,话中似有深意,“只怕有人被热忱冲昏头脑,日后平添烦恼。”

    

    陈修闻言,只余一抹苦笑浮在嘴角。

    

    “无妨,”

    陈楠星嗓音清亮,笑意洒脱,“若真有折本那一日,我便厚着脸皮赖在你家,茶饭蹭定,绝不与你客气。”

    

    陈修侧过脸,眼里带着温和的笑意望向她。

    

    “怎么,你也想在这儿支个摊子?”

    

    “我跟豆子搭伙。”

    陈楠星伸手在许荭豆肩上一按,背脊挺得笔直,话音里透着一股子爽利的底气。

    

    灯火融融,一桌人都说说笑笑,酒杯碰得叮当响。

    陈修瞧着每个人眼里亮晶晶的光,知道他们各自寻到了前路。

    只有胡有鱼坐在喧嚷 ** ,嘴角是弯的,话是热络的,可那双眼睛却像蒙了层薄雾,怎么瞧都透出落寞。

    

    “笑得这么累?”

    陈修挪到他旁边的空凳子上,声音压得低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