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菇不是小事,你真能处理?”
谢之摇怔了一瞬。
“能。”
陈修答得斩钉截铁。
谢之摇不再多言,转身便跑出院门。
陈修则几步跨上二楼。
眼前的景象已近乎荒诞:胡有鱼正挥舞着手边能抓到的任何东西,对着空气嘶喊“蟒蛇走开!”
;马爷和大麦瘫倒在地,面色发青,喉间发出干呕的喘音;江来则朝着虚空胡乱摆手,喃喃念着“小人国……”
;推开许荭豆与陈楠星的房门,两人瑟缩在墙角,双手不停在空中拍打驱赶,仿佛正被一群看不见的小影纠缠。
陈修迅速检视过每个人的状况,施行了应急的处理。
“都是轻症,别怕。”
他回身扶住仍在一旁掉泪的娜娜,声线放得平缓,“我在这儿,她们不会有事。”
“我……我以为你在古城,怕来不及……”
娜娜把脸埋进他肩头,抽噎着,身子还在轻抖。
“都过去了。
再哭明天眼睛肿了,可不漂亮了。”
他轻轻拍她的背。
“你才不漂亮!”
娜娜顿时抬起脸,眼眶红红地瞪他,泪却止住了。
陈修不由得轻笑:“好,我丑。
你去烧些热水备用,好吗?”
娜娜点点头,用袖子擦了擦脸,安静地转身往厨房走去。
片刻工夫,谢之摇抱着几盒朱红木针匣快步上楼,气息微促道:“针取来了,你看是这些么?要不……还是送她们去镇卫生院稳妥些?”
“不必。”
陈修接过针盒,神色平静,“只是误食未熟透的见手青,症状尚轻,针灸疏导即可缓解。”
谢之摇闻言便不再多话。
他曾亲身体验过陈修的针法,深知其手段,心下稍安。
此时娜娜提着一壶刚沸的水从里间出来:“阿修,热水备好了。”
陈修将整盒银针倾入壶中滚水里浸了片刻,滤净水才取出——这些针本就经过灭菌处理,此举不过是为再添一道稳妥。
“劳烦你们扶稳陈楠星,”
他转向谢之摇与娜娜,“她底子弱,需先处理。
让她面朝垃圾桶,便于呕出浊物。”
言罢,指间银光一闪,针尖已稳准没入陈楠星穴道。
捻转提刺,一套动作行云流水,不过数十秒。
“呕——”
陈楠星骤然俯身吐出一滩 ** 。
与此同时,针孔处渗出细密血珠,体内淤滞的毒瘴随血液缓缓外排。
她的呼吸渐趋平缓,额间冷汗止住,唇色也恢复了几分活气。
见其状况转好,陈修眉间稍松,继而转向胡有鱼、马爷、大麦与江来等人,逐一施针。
待最后一针收起,他才直起身舒了口气:“暂且稳住了。
之摇,你按我开的方子去镇中药铺抓药,煎服之后便可拔净余毒。”
“我这就去!”
谢之摇见众人气色已复,心头大石落地,连声应下。
陈修低头在手机上敲出几行字:“药单发你了,照方采买便是。”
谢之摇匆匆瞥过屏幕,转身便朝院外奔去。
娜娜仍蹙着眉:“都说菌子毒没特效药……真不用送医院再查查么?”
“蛇毒、菌毒、草木之毒、虫蠚之毒——天地间毒物自古有之,何止千百。”
陈修语调温和,不见半分焦躁,“未有西医之前,中毒之人要么倚仗自身气血硬抗,要么便听凭天命。
华夏各族医道——中医、藏医、蒙医、维医、朝医、彝医、壮医、苗医、傣医……皆有其解毒法门,便是白族亦有传承,虽因年深日久杂入巫祝色彩,却仍有独到之秘。”
“只叹许多古法或已湮没,或难重现。
今日我所用乃是藏医路数,外以灸针导毒,内以汤药中和,双路并进。”
他望向榻上渐复安宁的几人:“放心,此刻已无大碍。
让她们静卧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