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院子本是祖上所传,怎容外人随意进出?况且如今网上已有人透露,院中所置工艺品件件价值不菲,谁也不能保证不会有人动了贪念、冒险行事。
工作人员只得耐心向打听者解释,这是村民祖产,依例不对外开放。
幸而多数人明理,听后虽遗憾,也未再强求。
只是他们仍不舍得立刻离去——立在这宅院附近,竟能感到一股莫名的宁和之气,仿佛周身被天地温柔包裹,心神也随之松弛下来。
不过这般特殊之感仅能持续片刻,至多半日便会渐渐淡去。
毕竟风水之局初成,尚在慢慢调和四周的气场。
但若将来将老宅改为民宿,这份令人安舒的气息便可长久留存。
日久天长,纵不能延年益寿,于修身养性也必有益处。
自然,陈修起初并不懂其中奥妙,全是看了系统所给设计图旁的注解,才知此地竟可布下如此精巧的风水格局。
至于自家老宅正落在风水局的“七寸”
要害之处,他倒并未过分挂怀。
一来此为天生地设之势,二来他也有信心能将此处守住。
陈修正朝小院走去,衣袋里的手机忽然响起。
“喂,红豆姐?”
他接通问道。
“阿奶已经晓得阿远的去处了,现在非要去找他不可。”
许红豆的声音从听筒传来,带着几分急切。
“你们现在在哪儿?我这就过来。”
陈修忙问。
“快到村口了。”
“好,我马上到。”
陈修挂断通话,加快脚步向村口赶去。
夜幕低垂时,谢阿奶的脚步声已在村口青石板上踏得响亮。
陈修赶到时,只见老人与许荭豆并肩立在老槐树下,衣角被晚风微微掀起。
“阿奶脚程可真快,”
陈修迎上前,笑意里带着几分无奈,“再晚些,我怕是连车影都追不上了。”
“你这机灵鬼,”
谢阿奶佯怒瞪他一眼,手里攥着的布帕却松了松,“早晓得阿远在哪儿了罢?还不快领我去瞧瞧。”
陈修但笑不语,转身朝停车场走去。
车轮碾过石板路的声响在寂静的村落格外清晰,他透过后视镜望见老人紧抿的唇线,许荭豆则安静望着窗外流动的灯火。
古城的牌坊在夜色中显形时,谢之摇的电话再次振动起来。
“慢些开,”
电话那端的声音压着焦急,“千万劝住阿奶,我随后就到。”
“劝不住啊,”
陈修轻叹,目光落在前座老人绷直的脊背上,“阿奶心里烧着火呢。”
车在步行街口停稳。
谢阿奶推门而下,脚步快得让许荭豆小跑才能跟上。
路过一处卖布偶的小摊时,老人忽然驻足,拎起一只塞满棉絮的兔子 ** ,指尖捏了捏它的耳朵。
“这个……”
她转向摊主,眉间的怒意竟与讨价还价的神情奇妙地交融,“能便宜些么?”
许荭豆摸出手机欲付,却被陈修悄悄拦下。
他摇摇头,示意她看老人攥着 ** 的手——那手背上的筋脉微微凸起,像蛰伏的河流。
三人穿过灯笼高悬的窄巷,在一家灯火通明的店铺前停步。
许荭豆刚向柜台询问两句,帘子后便撞出个欢快的身影。
“阿奶!”
谢之远张开双臂扑来。
迎接他的却是棉花兔子软绵绵的捶打。”啪、啪、啪”
——声音闷闷的,像雨点落在厚毯上。
“叫你乱跑!叫你藏起来!”
阿奶每念一句,手里的 ** 就落下一次。
谢之远起初还愣怔,随即缩着脖子笑出声——那玩具打在身上,倒像是挠痒。
许荭豆怔在原地,预想中的泪眼相拥成了这般滑稽场景。
她下意识看向陈修,却见他倚在门框边,从衣兜里抓出一把杏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