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有鱼亦不敢开口请陈修专门为自己写歌——此刻的他,心底存着些许不易察觉的怯意。
大麦在陈修的提点下,这几日埋头修整这件事只在院内几人之间流转,未曾外传。
江来偶然读到陈修的文字,这位世家 ** 出手洒落,一笔便掷下百万华元。
作品借着这般声势,骤然燃遍网络。
那夜与陈修长谈后,马爷次日练完功便不再固守 ** 。
他径直去了谢之摇的马场办公室,这几日渐渐展露出沉寂已久的管理才干。
谢之摇初时一惊,以为对方嫌小院清静不足,要来自己办公室继续打坐。
明白原委后,他几乎喜出望外。
原本一人扛着两头忙碌的日子,因马爷接手部分事务而骤然轻盈。
只是他始终想不透,自家那位弟弟究竟用了什么言语,竟能请动这位久居幕后的山人再度步入尘嚣。
陈修从未奢望过能将马爷请来共事——那样的人物,骨子里便不是屈居人下的。
只是马爷早有过交代:缘由唯有他自己愿意开口时才能说破,在那之前,陈修需得守口如瓶。
马爷肯走出那方小院,最高兴的莫过于阿桂婶。
她瞧着马爷近来眉眼间渐渐多了些活气,倒真像个寻常过日子的样子了。
许荭豆和江来仍是常拉着陈修四处闲走。
村里那些天生的山水景致,早被四人踏遍了;至于后来人工搭建的游玩处,他们反倒提不起兴致。
陈修虽陪着她们漫步,目光却时时掠过四周的一草一木、一屋一巷。
他心里明镜似的:云苗村若想走得长远,非得有自己的筋骨不可。
一味学旁人模样,终归是落了下乘。
既要护住白族世代相传的老底子,又得让远来的客人觉得丰足、有趣——如此,才能既留住想寻一方清净的人,也让匆匆过客尽兴而归,让整个村子真正活起来。
这日清晨,陈修刚搁下碗筷,黄欣欣与谢之摇便一前一后进了院子。
“阿修,村委会已同每户人家谈妥,同意书都签齐了。”
黄欣欣语速快而清晰,眼角眉梢藏着掩不住的喜色,“那家民宿的主人也都赶回来了,合同与承包协议随时能签。”
这事于她、于整个云苗村,都是一桩松快心事。
村里不必再为发不出工钱犯难,谢之摇也总算能给乡亲们一个交代——那些做工的,哪一家不是指望着这份钱过日子。
“便照先前商议的办。”
陈修放下茶盏,拿起桌上早已备好的文书细细翻看,“老宅的承包费从下月起算,民宿转让款当场结清,但须得让原主先把拖欠的工钱发了。”
“自然。
那位老板也不是存心要转手,实在是家中遭了难。”
黄欣欣轻声叹道,“他妻子患了癌,家底为治病早已掏空。”
倒是个有担待的人,可惜天意不由人,灾祸来得这样急。
许荭豆与陈楠星正坐在一旁喝茶,闻声皆抬眼望来,却并未多言。
二人心里都清楚:若非偶然遇见陈修,陈楠星的境遇,或许便同那位老板的妻子一样了。
如今她们早已不是孩童,明白陈修能遏住癌扩散的事绝不可对外人言,她们也无资格张扬。
陈修一页页翻着纸页,心中暗自思量。
他是真心想帮那位老板一把——这般重情义、肯担当的人,如今世上并不多见。
老话说“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
,可这人却在妻子病重、家境困顿之际,硬生生扛起了为人夫的责任。
按原来轨迹,这位老板后来将民宿转给许荭豆,拿到钱便先结了工钱。
可世间人心复杂,他不敢轻易去试炼人性。
更何况,眼下他虽能以针药稳住癌势,却尚无根除之法。
即便他主动开口,旁人未必肯信。
他记得原本故事里,那位妻子患的是晚期骨癌。
一旦沾上这个“癌”
字,许多事便不由分说地沉重起来。
未见病人,他不敢断言一定能帮上忙。
“对了,桂婶总说咱们这儿水土养人。”
陈修忽而抬眼,似随口一提,“或许他妻子可以过来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