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老师好,我们俩可都瞧不上他,您就别费心挑啦。”
许荭豆冲陈修轻飘飘丢去一个嫌弃的眼神,话音里却透着活泼的调皮。
“那更好,来,快进屋坐。”
谢怀兰笑出声,亲切地挽着两人往屋里让。
陈修没跟进去,反而走到小鸽子身边,看她运针如飞地在绢面上勾连穿插。
“你这手艺,够开个人展了。”
他开口称赞。
“少笑话我,刚才我还帮你说话呢。”
小鸽子头也不抬,手中针线未停,嘴角却扬了起来。
“最近绣坊生意怎么样?”
陈修收了玩笑语气,转而问道。
“还行,但名气终究有限,销路也打不开。
你要是早来些日子,咱们还能赶上去安西的非遗展。”
小鸽子声音轻了些,透出些许低落。
“不急,慢慢来。
等云苗村发展起来,绣坊的名声自然会传出去。”
陈修顿了顿,又说,“对了,先帮我备一百幅花鸟虫鱼题材的绣品,我打算放在民宿里。”
他那民宿走的是高端路线,来的多半是既有闲钱也有雅趣的客人,完全能当作一个小型展馆来经营。
“嗯?你要开民宿?规模多大?”
小鸽子终于抬起头,眼里满是好奇。
“瞧,绣坊边上那些老屋子,我都盘下来了,准备全部改造成顶级民宿,当展览馆也绰绰有余。”
陈修朝门外指了指,神色认真。
这事他并非随口一提,而是真正下了决心要做的。
古城这一带最不缺的就是老建筑,就算村里的不够,镇上也会欢迎他去投资——他有这个把握。
“那我现在就去找老师说明,等你到了直接选作品就好。”
小鸽子语气轻快,转身便跑开了。
陈修没多言语,缓步踱回屋内。
客厅里正漾着暖融融的笑语。
谢怀兰手里握着软尺,仔细为许荭豆和陈楠星量着身形尺寸,准备裁制新衣。
陈修走进时,她刚收起尺子。
他的目光无意间掠过记下的数字,又在许荭豆身上停了极短的一瞬——身段的确出众。
许荭豆敏锐地捕捉到那道视线,眼波轻轻一转,心里暗暗嗔道:装得倒正经,眼神可骗不了人。
想是这么想,唇角却不由自主地翘起一点细微的弧度。
稍后,许荭豆和陈楠星也饶有兴致地试着学起刺绣。
可针线仿佛活了一般不听话,不多时两人的指尖便被刺了好几下,最终只得悻悻作罢。
陈修瞥见绣布上零星沾着的血点,比绣出的线迹还显眼,又悄悄看了看她们泛红的指尖,不禁莞尔:这大概便是所谓“手拙”
罢。
“笑什么呀?怀兰姐都说我们挺有灵气的。”
许荭豆瞧见他抿起的嘴角,不服气地嘟囔。
“她是怕你俩真要拜师,耽误绣坊干活儿。”
陈修终于轻笑出声,“当时她紧张得手都抖了。”
“豆豆,别跟他客气!”
陈楠星性子爽利,立刻嚷道。
“好了好了,”
陈修任由她们不痛不痒的拳头落在肩头,“不早了,带你们去吃饭。
想吃什么?”
许荭豆收起架势,心里却忽然闪过一个念头:难怪姐姐总喜欢拍我两下,原来敲打别人是有点畅快。
“你定吧,我们都行。”
陈楠星摆摆手。
“那去尝尝菌菇火锅。”
陈修一锤定音。
“咦,这都快出村了?”
走了一段,陈楠星望着似曾相识的路,疑惑道。
“去古城。
那边有家店味道很好,吃完还能逛逛夜市。”
陈修没回头,继续引路。
走到停车处,陈修在那辆深灰色的兰博基尼旁停下。
“这是你的车?”
陈楠星睁大眼睛,绕着车身走了一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