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色将尽时,巷口那间小食铺的灯还亮着。
老板娘撩开半掩的布帘,瞧见熟悉的身影便笑开了:“又是你!专挑我收摊的时辰来,成心跟我这老婆子过不去是不是?”
她嘴上埋怨着,眼里却堆满慈和,“今日想尝些啥?”
话音未落,她目光已落在陈修身侧两位姑娘身上,顿时眉开眼笑:“哎哟!这是领了姑娘回来?两个都水灵得跟画里人儿似的,老爷子晓得了怕是要乐得睡不着!”
她来回端详着许荭豆与陈楠星,仿佛要从她们眉眼间辨出什么端倪。
两个姑娘怔了怔,相视一眼,皆有些局促地望向陈修。
“婶子您可别乱点鸳鸯谱。”
陈修连忙上前拦话,“这是晓春姐客栈的客人,托我带着寻些本地滋味。
若把人吓着了,我可没法交代。”
老板娘笑容凝了凝,旋即又漾开:“瞧我这眼力见儿!两位姑娘莫怪。
想吃些什么?我这就下厨。”
“不妨事的。”
许荭豆浅笑摇头,目光落向她手中那块木牌,“您原本是要打烊了?”
“给你们做吃食,顺带喂饱这馋猫。”
老板娘拍了拍陈修的肩,木牌往窗台一搁,“尽管说想吃什么。”
“要水性扬花汤!”
陈楠星眼睛亮晶晶地重复。
陈修在旁瞧着,觉得这姑娘对这道汤的执念颇有趣味。
“成,还要些别的么?”
老板娘应得爽快。
许荭豆与陈楠星望着案台上那些叫不出名的山野时鲜,一时拿不定主意,不约而同看向陈修。
“劳烦婶子做条银珍鱼,再加份清炒山菌。
调料请避了蒜、洋葱、辣椒,油也少搁些。”
陈修从容接话。
“好嘞,三位随便转转,菜很快得。”
老板娘系上围裙便转进后厨。
他话音落下,两位姑娘都投来诧异的目光——那些忌口的食材,她们从未向他提过。
但谁也没多问,只当是巧合。
待老板娘身影没入帘后,许荭豆与陈楠星又兴致勃勃地在院落里寻找合适的取景角度。
青石板缝里钻出绒绒青苔,墙角陶缸养着几尾红鲤,暮光给一切蒙上柔和的纱。
“陈修,能帮我们留张合影么?”
许荭豆递过相机。
“乐意效劳。”
他接过那台微单的瞬间,意识深处某个无形界面悄然展开。
他在生活技能区轻轻一点,大师级摄影术如暖流般汇入四肢百骸。
那些关于构图、光影、瞬间捕捉的奥义,忽然就成了与生俱来的本能。
当两位姑娘在木棉树下站定时,他已透过取景框看见成片应有的模样。
“劳烦稍蹲些,光正好能从叶隙漏下来。”
他温声提示。
镜头里,绯红晚霞沦为背景,姑娘们飞扬的衣角与摇曳的花枝定格成诗。
按下快门的刹那,他想起自己笔下那些关于邂逅的篇章。
“让我瞧瞧!”
陈楠星小跑过来,捧着相机细看时惊呼出声,“这质感……你是专业摄影师吗?”
她转头招呼许荭豆,“豆豆你看,这构图比我们之前拍的都精巧!”
又好奇地追问陈修,“你平日除了带客人逛吃,还做些什么?”
“写些故事,算是个靠笔墨吃饭的人。”
陈修微笑。
他未说假话——只是那支笔,连着某个能兑换星辰大海的隐秘世界。
陈楠星眼睛一亮,追问道:“网络作家?你写的是什么故事?像你这样又会上镜又会拍照的,笔下的世界一定很迷人吧?”
陈修放下筷子,爽快地回应:“《我统治了文娱圈》,搜一下就能找到。”
“天啊!竟然是这本书的作者!”
陈楠星几乎从座位上跳起来,声音里透着雀跃,“我每天都在等更新,鲜花、月票、打赏……能投的都投了!读者群里总猜作者是不是圈内人,谁能想到真人就在眼前!”
一旁的许荭豆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