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画面流转不息。
日升月落,萝莉阿青渐渐抽条长高,裙裾换了新样,羊群也由几只增至数十头。
唯有一事始终如一——她日日与白猿对练竹枝。
而随着交手次数愈多,阿青的剑势亦如春水破冰,一日千里:起初连白猿衣角都沾不到,继而能接下三五招,再到后来,竟能反客为主,步步紧逼,最终一招制敌,彻底压服白猿。
画面再转——
此时阿青约莫十四五岁,素衣青裙,赶着羊群穿行于喧闹市井。迎面撞上八名吴国剑士,甲胄锃亮,酒气熏天。
错身刹那,其中一人狞笑拔剑,手腕一抖,寒光迸射!
那一剑快若惊雷,肉眼难辨轨迹,只闻“嗤”一声轻响——
一只山羊应声裂开,自鼻尖至蹄趾,剖得整整齐齐,毫无偏差,宛如尺规量过、刀锋沿线游走。
天武世界无数观者当场倒吸冷气。
此等剑术,已非“精准”二字所能概括——分明是将剑意炼入骨髓,随心所至,分毫不差。
可那羊,是阿青的羊。
果然,争执顿起。剑士怒而拔剑直刺,阿青本能扬起竹枝格挡。
八柄利剑如毒蛇吐信,从不同方位疾袭而至,却无一能近她身前三寸——竹枝如活物般提前点中各人腕脉,力道拿捏得毫厘不差,剑势未展,手腕先麻。
数个照面下来,八人尽数跌扑在地,哀嚎不止。
与此同时,光幕侧方悄然浮现几行墨字——
“《越女剑法》,乃越国牧羊少女阿青所创。”
“阿青少时放牧,偶遇持竹而立之白猿,彼此投契,结为至交。”
“自此日日以竹为剑,与白猿拆招博弈,剑术日益精进,却浑然不觉,只当是孩童嬉戏。”
此后阿青在闹市街头,一杆青竹杖横扫八名吴国剑客,招式如风似电,被越国重臣范蠡当场相中,当即延请她为越国精锐传授剑术。
可那时阿青剑法尚未凝练成形,更无章法可授,索性效法白猿腾跃击刺之态,日日与三千越甲轮番过招——不讲套路,只凭直觉;不设胜负,唯求印证。这般以战养战,持续两月,她悄然离去,未留一字一诀。
三千越甲却因此大受震动:有人从她竹影晃动间悟出疾刺之要,有人于她闪转腾挪中参透卸力之巧,有人甚至闭关数日,竟自创出独门剑势。众人剑艺一日千里,锋芒毕露,终以凌厉之势覆灭吴国。
阿青则重返草原牧羊,岁月流转,她静观云卷星移、鹰击长空,对剑意的体悟愈发通透。待到心有所得,便将毕生所悟梳理成谱,题曰《越女剑法》。
后来,她应天道盟天帝之邀入盟,执掌执法长老印信,得以踏足剑界——那处万剑共鸣、剑气化雨的至高圣境。她在其中浸润多年,剑心愈纯,剑势愈简,几近超凡入圣。
至此,本期天道盘点落下帷幕,天穹光幕如烟散尽。
可天武世界的无数修士却僵立原地,久久失语,脑海里只剩阿青竹杖破空、三千越甲顿悟拔剑的画面。
天道盘点揭开了一个尘封六十年的惊世真相——
当年横扫列国、所向披靡的三千越甲,其剑术根源,竟全系于一人之手!
越国虽已亡国数十载,但越地剑风未衰,越王八剑、越甲剑阵仍被奉为神迹,世人皆知其锋不可挡,却无人知晓其本自何来。
翻遍史册、查尽典籍,不见半句师承记载——仿佛这三千铁甲一夜之间灵台清明,各自劈开剑道新天。
此事成了压在武道史上的千年谜团。
今日,谜底终于揭晓:
三千越甲,皆出一门;
越国剑脉,唯系一人——越女阿青!
而彼时阿青尚未著书立说,未定招式,未设口诀,仅凭本能在沙场之上与三千人交手往来,便令人人破茧,个个生光,自辟剑路,自成一家。
单此一点,足见其剑道境界早已凌驾凡俗之上,非人力可测。
六十年后,她又入剑界潜修,朝夕浸染于万古剑意之中——如今她的剑,怕是抬手即断因果,落步已斩时空,寻常“剑仙”二字,反倒显得单薄了。
大明皇朝,华山派。
风清扬立于后山思过崖,目送光幕淡去,缓缓摇头。
“《越女剑法》竟脱胎于天地灵猿,近乎天授,浑然天成,其玄奥精微,终究不是《独孤九剑奥义》所能企及。”
他语气低沉,再无半分倨傲。
此前看过《独孤九剑奥义》的评述,他一度认定此乃人间剑道极致,天下再无可逾越者。
可今朝两部剑法齐出,却让他心悦诚服。
《万剑归宗》自不必提——那是剑道总纲,